在铃木园子的催促下,毛利兰起身同他们两个人告别的时候也被源槿凉落泪的模样吓了一跳,还俯身关切地问了几句,留下随身携带的一小包纸巾后才转身离开。
被安慰的源槿凉待身侧人走远,耸拉着肩膀低头,纸巾掩面半晌后闷声憋出一句:“好丢人……”
一想到被还不是很熟悉并且颇有好感的姐姐看到情难自抑地哭得有些狼狈的样子,源槿凉就羞红了脸,尴尬羞耻的复杂心情涌上心头,低低地发出几声失落地呜咽。
风间优希哭笑不得地搂住她的肩膀,另一手在源槿凉的脸上戳了戳:“安心啦,凉酱只是情感比较丰沛而已,这不也算是从侧面体现了他们的演出很打动人嘛。”
源槿凉花了几分钟平复好心情,二人也准备离开,站在过道上的工作人员几步上前带着礼节性微笑对她们点了下头,抬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客人,日野先生现在就在休息室,请跟我来。”
源槿凉一愣,回头看向风间优希,只见友人也是一脸茫然,似乎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二位是受到冬海先生的邀请来的吧,日野先生特意嘱咐过我们。”工作人员不动声色地解释道。
“这样吗?”风间优希有些意外,她平常总是没睡醒一样耷拉着的眼皮都往上抬了几分,和源槿凉对视了一秒,从口袋里取出手机,“不好意思,我发消息确认一下。”
对方似乎正好在看手机,回复的消息到得很快,风间优希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再看向工作人员时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那麻烦了,我在寄存处放的包里有一份礼物,请问我能顺便去取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那我们从这里走吧。”她面带微笑地鞠了一躬后做出引导的姿势微微俯身看向二人。
工作人员走在前面领路,风间优希的步伐难得有些急切,却还是克制着没有跟得很近。她双手上下搓动,露出了“又幸福了”的笑容,一切大胆的话语当然只会悄悄地说给自己人听:“大阪之行很值了,虽然没有见到笙子桑,但是我现在就走在可以和香穗子桑面对面交流的路上诶!”
源槿凉点头附和,说一句真心的话,此刻的她完全没有做好见知名小提琴演奏家的准备,于是整个人又陷入了紧张的状态,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对西方古典乐这里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过且能用钢琴演奏一些相对而言简单的曲目罢了。
思虑再三,她在风间优希从柜台的工作人员手上接过背包的时候出声叫住她,因为方才哭过,喉咙有些发干:“咳……优希酱,那个……我还是在外面等吧。”
“啊,那我尽量快一些。”风间优希四下张望了一番,目光落在某处,神色微妙,“这么巧,今天的运势难道是偶遇熟人吗?”
源槿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和昨天才见过面的迹部景吾四目相对。
他双手插兜,缓步向两人走来,到了近处才开口:“晚上好,源。优希现在要去拜访乐手?”
“原来我还在呢。”鉴于要去休息室见偶像了,风间优希便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摆了下手,“那慢慢聊,一会儿见。”
“晚上好,没想到迹部也来听演奏会了。”源槿凉背上包,顺便偏头清清嗓子,摸出两颗糖递到他面前,“要来一颗吗?”
“谢了。”迹部景吾将右手从口袋里抽离,三指屈起,大拇指和食指并拢,拿走了更靠近自己这一边的那颗糖,同时无名指一松,握在手心的东西就这样落到了她的掌心,“收到了赠票,刚好今天有空,所以顺便来听听而已。”
“那真是太巧了。”源槿凉也没多想,此时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掌心的新东西吸引,“这是……润喉糖?”
“这是母亲前两天从意拉蒂回来时带的。”迹部景吾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糖果在他的指尖打转,带着些随意感。他悠然开口,有意无意地瞥了几眼源槿凉依旧泛红的眼睛,“离开演奏厅之前有看到源投入音乐世界后的状态,我想它正好能够派上用场?”
“那真是帮大忙了。”源槿凉取出两颗糖的本意是他们两个人刚好一人一颗,既然对方回赠了一颗润喉糖,她便将自己的那颗糖收了起来,拆开润喉糖放入口中,说到情绪上头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听得入了迷,不知不觉间就哭出来了……”
迹部景吾收起糖,对上她的目光,嘴角轻扬:“源的共情能力很强,作为演奏者能够拥有这样的听众也很幸运。”
“优希酱也是这样说的。”源槿凉挠挠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迹部景吾看到了那一幕,也就是说其实他的位置离她们不算远,“迹部也坐在附近吗,抱歉,都没有和迹部打招呼。”
“我进场比较晚,更何况是坐在更后面的位置。”迹部景吾摇了摇头,侧身示意源槿凉看向一旁空着的长椅,“优希应该会花不短的时间才能回来,先去那边坐着吧。”
源槿凉欣然答应。
二人并肩而行时,迹部景吾挑起一个新话题:“源对演奏会有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