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九抬头望向怀中之人,不免猜测道:“内力并无波动,莫非在禁谷受的外伤太重?”
如此想着,她的手便也这般做了。
楚临风清楚感受到身侧人将他环腰抱住,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裳传至他的每一寸肌肤,这一瞬间,他不敢有任何反应,只默默地任由她抱着。
可有一只手从他腰间撤离,逐渐地试探地触摸上他的领口,触及肌肤的冰凉指尖缓缓伸入衣领……
“你做什么?”他的嗓音低沉,抬手握住她并不安分的手。
伏九看不懂他眸底的情绪,直言道:“我看看你胸口的伤好了没。”
“……好了。”
楚临风放下她的手,轻轻地推开了她,转身朝正均他们的方向离开。
又怎么了?伏九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看着楚临风的背影。
她方才那一掌真的很疼?不应该吧。
算了算了,反正不是她打伤的就行。
伏九快步跟了上去与正均他们会合,原本站定的楚临风默默地别过了头。
见二人终于跟上来,正均兴奋地与他们分享眼前景色。
“公子,伏九少侠,你们快看那边!”
伏九和楚临风偶然对视,又各自移开视线,顺着正均手指方向看去。
不远处山崖上菊花绚烂,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花丛中的那一抹清冷碧色。
看清绿芙蓉后,伏九不由得上前走了几步。
她贪婪地想多看了几眼,想离它再近些。
楚临风看着扶明走到她身侧,二人的背影清冷孤寂,恰似山崖之上绿芙蓉,遇寒霜不惧,临深渊不畏。
二人伫立许久,久到旭日之下寒意袭身,扶明方才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旁之人,唇齿轻启:
“阿姐,生辰快乐。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伏九转头与之对视,眉眼浮现笑意,抬手揉了揉身前人的脑袋,欣慰道:“我们阿时果然长大了。”
伏九摊开手掌,“我的生辰礼呢?”
扶明尴尬地移开视线。
“好啊你竟敢忘了?”伏九作势要抬脚踢他,扶明熟练侧身躲闪。
“阿姐阿姐!饶命饶命!”见伏九收了脚,扶明笑嘻嘻地从怀中取出一支发簪,“就算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忘了你的生辰礼啊。”
伏九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发簪,确认般回头望了眼崖山的花,“这是……绿芙蓉?”
伏九小心翼翼地接过发簪,反复端详。
见她这副模样,扶明知道她定是喜欢的,便也跟着高兴,得意道:“没错,正是绿芙蓉。”
伏九将发簪递给他,示意他帮她簪上,好奇问道:“这发簪耗费不少功夫吧?你何时准备的?”
扶明一边帮她整理发簪角度,一边回道:“大概两三年前吧,我偶然寻得一块成色极佳的绿宝石,便托卿术寻了巧匠打造,正好赶上你今年生辰。你及笄那年我只送了你一根木簪,那时也没什么手艺,不会雕花,当时我就在想啊,以后我一定要送你一支更好更美的发簪。”
三千青丝柔似水,温润内敛绿芙蓉。
伏九听了他这一番,说道:“木簪我也很喜欢啊,难道我送你的竹簪你会嫌弃啊?你不也喜欢得紧,日日戴着嘛。只是可惜我没保管好,那簪子被毁掉了。”
听她突然回忆往事,扶明也不由得想到木簪被毁之事,饶是时隔多年,他也忍不住为那群山贼捏一把冷汗,“阿姐,人家弄坏你一支木簪,你直接端了人家老巢,还没解气呢?”
伏九尚未开口,便见正均和赵将离他们跑了过来。
“等你们半天了,在聊什么呢?”正均好奇问道。
赵将离一眼便注意到伏九头上的绿芙蓉发簪,惊叹道:“哇!哇哇哇!!!这种品相的绿宝石你们在哪儿找到的?还有吗,还有吗?”
扶明道:“应该还有些边角料。”
“在……”赵将离方要开口,便听见走来的菀娘开了口:“扶明少侠,这是你准备的重阳礼吗?可是大手笔啊。”
“非也非也,”扶明见众人皆夸赞这支发簪,便更加确信自己送对了礼物,骄傲道,“今日是我阿姐生辰,这支发簪可是我精心准备的生辰礼!”
赵将离惊讶地看向伏九,“什么!今日是你生辰!”
“今日是你生辰!!!”正均提高了音量。
“伏九,今日竟是你生辰!”菀娘诧异道。
声音一人高过一人。
伏九无奈笑道:“是,今日是我生辰,你们至于这般惊讶吗?再大声些德胜殿里面都能听见了。”
正则也走了过来,与三人对视一眼,四人异口同声道:
“伏九!生辰快乐!”
伏九连忙转头确认四周并无旁人后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地放低声音:“谢谢,谢谢。那什么,天色不早了,我们快些下山吧。”
“不急,”楚临风走上前来,脸上尚存留些方才的别扭,却也主动说道,“菀娘和阿均为大家准备了礼物,不妨此时便拿出来吧。”
“哦对!”正均一拍脑袋和菀娘各自从行囊中取出香囊,分发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