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九走到桌前坐下,没精打采地“嗯”了一声,捧起碗吹了吹浅浅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汤下肚,她才觉得回过神来。
“伏九,你看见我家公子了吗?他怎么还没下来。”正均奇怪地转身望着二楼楚临风的房间。
伏九正欲开口,便看见楚临风的房门自内打开。
正则见自家公子下了楼,同样主动地盛了一碗粥放在伏九右手位,“公子,您坐这儿。”
伏九看了眼手边的粥,又抬眸看向走近的楚临风,二人视线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氛围。
“你们看什么呢?”坐在二人对面的赵将离扬了扬手,强行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伏九率先移开视线,此时店小二上前来。
“公子,这是专门为您熬制的醒酒汤,记得趁热喝。”
菀娘视线在二人之间流转,嘴角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叫住要离开的店小二问道:“昨夜我们都饮了酒,为何只有一碗醒酒汤?”
楚临风看向面前的醒酒汤。
店小二没注意伏九的暗示,老实交代道:“哦,是这位姑娘昨夜吩咐的,说是有同行之人醉酒生了病,还特意嘱咐我在汤里添了些姜片、柴胡等驱寒退热之药。若诸位客官需要,我这就去多煮些。”
“不必麻烦,我们酒醒得差不多了,”菀娘嘴角的笑意更是难掩,明知故问道,“那你如何知道她口中的同行之人就一定是这位公子呢?”
店小二见有人质疑自己的眼力,立马道:“我亲眼所见呐!”
“咳——”伏九咳嗽一声。
店小二没有听见,继续道:“昨夜我就坐在门口,虽说打了个盹儿,可他们上楼时我正好瞧见了。”
店小二指了指伏九和楚临风,“就是这位姑娘搀扶着这位公子上的楼。当时这位公子好像晕晕乎乎的,路都走不稳,全凭这位姑娘扶进屋的。后夜,姑娘还找我换了好几次温水,不过今日看公子脸色如常,想来多亏了姑娘昨夜照顾。”
“咳咳咳!!!”伏九重重地咳嗽,好不容易与店小二对上眼神,立马示意他离开。
店小二意识到自己多了嘴,立即闭嘴离开。
一时,桌上七人皆陷入沉默。
不过沉默的原因可大不相同。
菀娘和正则正均对上眼神,三人按耐不住兴奋观察着故事的两位主人公。而赵将离眼珠子左右转动,不明白他们三个在笑什么。扶明神色不明,默默喝着粥。唯剩伏九和楚临风二人端坐。
楚临风暗自观察着伏九的意思,主动开口道:“昨夜是我不胜酒力,恰好遇见伏九消食回来,她便……出于好意送了我一程。”
伏九也不给他们八卦的机会,安排道:“好了,赶紧吃饭,吃完就启程离开。”
见两位主人公不想提及昨夜之事,旁人也不好再没趣多嘴。
伏九三两口吃完饭,放下碗时正好瞧见有一群人进了客栈。
还是熟人——向春生。
其余几人也注意到朝他们这边走来的一行人,纷纷暗自握上武器。
扶明注意到向春生的目光,偏头问着身旁人:“阿姐,你又惹他了?”
伏九道:“也许吧。”
向春生带着寻花阁弟子径直走向伏九,她左右的扶明和楚临风同时起身拦住。
见他二人起身,其余四人也“唰”地起身。
伏九填饱肚子后便有些犯困,此时懒洋洋地抬起头看着站起身的几人,招呼道:“都说了,赶紧吃饭,来,都坐下。”
双方僵持,无人敢动。
伏九拉了拉扶明,“阿时,坐下。”
又转身拉了拉楚临风,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她立即收回了手,抬眸道:“没事,坐吧。”
楚临风察觉到指尖一掠而过的触感,低头时便看见她收回了手。
见扶明和楚临风落了座,菀娘和正则他们也坐了下来。
于是,场景便成了向春生带着弟子守着他们七人——吃饭。
许是有人陪着吃饭香,扶明再添了一碗粥一张饼。
忍无可忍,实在是忍无可忍!向春生怒道:
“伏九!!!”
除伏九外,其余六人眼神齐刷刷“杀”向向春生。
向春生的脚不听使唤地后退了一小步,反应过来立即上前一步。
伏九语气平淡如水,像是懒得跟他废话,但出于礼貌不得不问候几句:“这不是寻花阁的赘婿向春生向赘婿嘛,一早赶来寻我有何事啊?”
“噗——”正均刚喝了一口粥,此时差点儿喷出来,他看热闹似的看向向春生。
果然,向春生听到“向赘婿”三个字时脸色瞬间铁青,却碍于自己身份,不好在弟子面前发作。
见他不说话,伏九又问道:“向赘婿脸色怎么不大好,莫不是又惹婪阁主不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