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九视线看向扶明关上的房门,问道:“他……他们人呢?”
扶明关上门,走近床前,“哦他们啊,在楼下呢,我上来就是想跟你说个好消息——霜柳来了。”
说完,他并未从阿姐脸上看出半分愉悦之情,问道:“阿姐,你不高兴吗?”
“没有,”伏九挤出一个笑容,“只是……身子不大舒服。”
“我去请霜柳上来。”说罢,他便转身。
“不用了,”伏九唤道,“我正好饿了,顺便下去吃点儿东西。”
见她已经下床,扶明主动上前扶着。
楼下,赵将离和正均围着霜柳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他们这一路的经历,菀娘和正则刚巡逻完回来,确定寻花阁的人没有追来后便回到了前堂。
伏九一眼注意到楼下没有楚临风的身影,谁知刚走到桌前,抬眸便看见了走进客栈的楚临风。
外面似乎下了雨。
他沉默着走近,见她周围坐着扶明和霜柳,便走向她的对面坐下。
伏九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是他不再遮掩的眼神,坦白而热烈。
她不动神色地移开视线,却听坐在楚临风身旁的正均惊道:“公子,你腰间的玉佩不见了!”
闻言,正则和菀娘也纷纷看去,见确实不见了玉佩,便立即起身欲寻。
好似丢了一枚玉佩是什么天大的事。
“不用找了,”他开口唤住正则和菀娘,目光却依旧落在她身上,“玉佩没丢。”
正均问道:“那玉佩在哪儿?”
伏九不自然地躲闪视线,楚临风回道:“或许,收起来了吧。”
正则、正均和菀娘听得一头雾水。
“霜柳小神医,你快帮我阿姐瞧瞧,近日她的黄泉饮复发愈发频繁了。”扶明没注意到桌上其余人的异常,事无巨细地将伏九的情况告知于霜柳。
霜柳听着伏九的情况,脸上不大好,诊脉之后脸色更是难看。
随着她的一声叹息,除伏九之外其余六人皆悬了心。
“小神医你别叹气啊,我阿姐是什么情况?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寻到。”扶明着急道。
“阿时……”伏九拍了拍他的手,没有多说。
霜柳看了一圈桌上的人,道:“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伏九说。”
“我不能听吗?”扶明反对。
“她的情况……很糟糕吗?”楚临风声音紧张。
霜柳有些为难地看向伏九。
“行了,”伏九缓和气氛道,“你们别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活不过今日呢。”
“呸呸呸!!!”扶明气得打了她一下,“你怎么胡乱咒自己,快摸摸木头!”
“呸呸呸,好了吧?”伏九老实照做,目光一不小心便与对面之人相视。
他神色凝重,眼里的担忧快要溢出。
真是个傻子。
她舒了一口气,看向身旁的霜柳。
“小神医,但说无妨,他们……不是外人。”
得了她的允许,霜柳便坦白说道:
“你体内的黄泉饮扩散了。”
闻言,众人心惊。
扶明急道:“为何会扩散?先前她服了固神丹,也按时用了汤药,怎会突然扩散?!”
霜柳看向伏九。
楚临风自责道:“内力……在禁谷,为了救我和阿均,她耗费了不少内力。”
“与你们无关,碧云峰是我自己坚持要去的。”伏九说道。
她看向霜柳,问道:“可还有法子?”
霜柳摇了摇头,“若想彻底根除,没有办法了。”
闻言,扶明心口似被巨石死死堵着,喘不上气,他忽然开口:“这次黄泉饮发作,便是楚临风帮忙压制住的,就说明还是有办法的是不是?”
楚临风随即道:“对,我的内力可以压制。”
霜柳解释道:“黄泉饮是雪鹤师叔的得意之作,除了固神丹,师父至今未寻得解法。先前伏九服下了固神丹,本可以趁此解毒,可……梅青的鬼绝与黄泉饮结合,便是服了起死回生的固神丹也无济于事。”
“可你之前分明说月余便可解毒!”扶明忧心如焚,猛地起身一拍桌子。
伏九看了眼拍在桌上的手,扶明立马收回,老实坐下。
霜柳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理解,道:
“当时在落云山庄,我将部分鬼绝引在了自己身上,又将伏九体内固神丹的药力与我研制的汤药结合,确实解了鬼绝之毒,黄泉饮的毒性也明显消除,若服月余汤药,加之可解百毒的昭阳隐调理,定是能彻底解毒的,可在此之前……一旦剧烈消耗内力,残余的黄泉饮便如春日野草疯长,再无根除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