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遵命!”三人异口同声道。
话音刚落,楚临风的身影便消失在他们来时的方向。
伏九想阻止,却被菀娘三人拦住去路。
她的目光从楚临风消失的方向收回,二话不说立马带着菀娘他们离开。
月上中天,伏九和扶明一行人逃出了树林,正好碰见不远处有个村子。
随着他们靠近,村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犬吠声。
赵将离害怕地缩在正则身后,除了村里的犬吠声,久久未有别的动静,他探出脑袋,好奇道:“村里的人睡得挺沉啊,这么大动静都没人出来看看?”
扶明扶着伏九,注意到正均和菀娘他们都面露疲惫,决定道:“先进村休整,大家跟紧别走散。”
村里很是荒凉,许多门前都积了厚厚枯叶,有好几户甚至可以透过破烂的窗户看见屋中停有棺材,而棺材也落了厚厚的灰。
而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响彻在村子各处,想来是仅剩的人家户。
扶明寻了个破屋供大家休整,正则正均和菀娘坚持轮流值守护卫他们周全。
直至天边破晓,众人才勉强恢复,唯有方经历过黄泉饮复发的伏九高热不退。
赵将离跟着菀娘去寻吃食,正则和正均尝试着在村口留下记号以联络自家公子,扶明守在伏九身旁,寸步不敢离。
赵将离是一个人回来的,他端了一大盆清水,手上还拎着纸包的面饼。
扶明接过清水和面饼,发现面饼竟是热乎的,诧异道:“你们在哪儿找的?菀娘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吗?”
赵将离骄傲道:“嘿嘿,这些都是住在村里的一位罗老伯给的,他人还挺好,菀娘一开口,他便主动拿了这些,这面饼还是他现热的呢。”
“菀娘呢?”扶明再次问道。
“菀娘她……”赵将离话未说完,身后便响起菀娘的声音:
“我在这儿。”
菀娘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留下记号的正则正均也回来了,正好看见这一幕,两人立马跑进了屋,正则上前担忧道:“发生了何事?”
扶明摇了摇头,看向赵将离。
赵将离一脸无辜,见菀娘这副模样也着急不已。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那位罗老伯说与菀娘一见如故,想多聊两句,我见菀娘没有拒绝,便先把东西拿回来了。”
“罗老伯?”正则捕捉到关键点。
赵将离点点头,“是啊,他说他姓罗,我看他年纪挺大,胡子都白了,不是老伯是什么?”
闻言,正则和正均面色一变。
正均走到菀娘面前,轻轻抓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开口:“菀娘,这里就是你说的……罗家村?”
菀娘看了眼碰着她胳膊的手,抬眸时泪水落下。
“是……罗家村……”
正均正则连忙安抚菀娘情绪,赵将离焦急地站在一旁以为自己犯了错,扶明为伏九喝了些水,待伏九情况稳定后走到赵将离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菀娘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主动解释道:“这儿是我以前的家。”
扶明和赵将离皆震惊了。
菀娘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
“不过我四岁那年,父亲便将我卖了,这里也不算是我的家了。”
她一把摸了脸上的泪,“触景生情罢了。”
“杏儿……”一名年迈老伯杵着拐走到门口,苍老的声音颤抖着,“杏儿……别怪你爹……”
“罗老伯。”赵将离认出了门口之人,见他摇摇晃晃地迈不过门槛,便立即上前帮忙,却听菀娘开口:
“我名紫菀,不是你口中的‘杏儿’,还有,我会找到他,让他亲自偿还自己造下的孽……罗伯,你回去吧。”
闻言,老人急得落了两行泪,拐棍重重地接杵在地上,“他已经死了……杏儿,你爹他已经死了!”
短短十余字重重地尖锐地落在菀娘心上,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罗老伯哭得泣不成声。
正则见菀娘不想再提及往事,便主动将罗老伯送了出去。
破屋内,安静得只听见泪水滴落的声音。
不过,菀娘的情绪一向控制得好,很快她便擦了泪起身。
“你去哪?”扶明唤道。
菀娘语气平静得像是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回道:“这个地方还算安全,你们待在这儿,我去找找公子。”
闻言,正则和正均立马跟上。
见他们要离开,原本坐在地上的赵将离“腾”地站了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左右的人。
“站住……”躺在最里面的伏九沙哑着嗓子开了口。
“阿姐!你醒了!”
众人见她苏醒,立即围上前去。
伏九忍着身体不适,站了起来,扶明小心扶着。
她正色道:“你们不许去。在楚临风赶来之前,谁也不许离开村子半步。”
见她认了真,正均此时竟不敢说一个“不”字。
好奇怪,她又不是公子,他怕什么?他虽这般想着,嘴上却只回了个“哦”。
伏九知道他们忧心楚临风,放松了语气,解释道:“昨日追杀我们的是寻花阁十二朱殷,对付起来虽是棘手,但凭楚临风的身手足够应对。我们现在贸然出去,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