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风任由她在身上胡乱摸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些不是我的血。”
伏九松了衣袖,依旧牵着他的手,震惊道:
“你把十二朱殷全杀了?”
楚临风看了眼牵着的手,宠溺地笑了笑:“放心,没杀。她们是‘十二朱殷’?”
“可我只见着十一人啊。”楚临风疑惑。
“!”伏九瞬间凝重了神色,仔细回忆,恍然道,“在客栈,跟在向春生左右的除了芙蓉……还有另一人!”
楚临风了然道:“看来他留了一位朱殷在身边。”
一阵风过,伏九和楚临风瞬间警惕地看向来人。
男子着朱衣黑袍,风流潇洒,腰悬银铃,指绕银丝,身后左右二人跟随。一人红衣醒目、墨发飞扬,怀中狸猫探出脑袋;另一人神色冷漠,着广袖黑衣,一条黑蛇熟练地缠绕于他手腕。
此三人太过张扬,伏九很难不认识。
她微微侧头同楚临风说道:“此人便是玉虚宫生死堂堂主——柳渡,他手中把玩的是夺命银月丝。他身后抱狸猫的叫朝生,玩蛇的叫暮没(mo),这两人都不简单,你小心些。”
楚临风点头。
柳渡懒懒散散地走来,听她如此隆重地介绍自己,不由得笑道:“没想到伏九少侠还记得在下,真是荣幸之至。”
“上次见识过柳堂主的夺命银月丝,实在让人不敢忘啊。”伏九扬了扬右手,露出手腕伤痕。
那是一道细不可察的疤,若非亲历,无人可知此伤曾见骨。
这是楚临风第一次注意到她腕上的伤,再看向柳渡的眸中隐隐透着寒霜。
柳渡注意到他的敌意,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误会,误会啊。我这不是亲自来赔罪了。”
他笑得亲和,伏九却没有放松半分警惕,一心想赶快将这尊瘟神打发走。
“柳堂主跟了我们一路,是为了赔……好几年前的罪?”
“是啊,”柳渡回答自然,见伏九不满意,又朝一方吩咐,“还不赶紧将我准备的礼物绑上来!”
伏九和楚临风对视一眼,看向柳渡口中的“礼物”。
十余名黑衣人押着十余名女子走到他们面前。
伏九诧异。
这不是十二朱殷还能是谁?
“向春生?!”她看着最后押出来的向春生更觉脑子一片乱,“柳渡,你什么意思?”
柳渡像是被她的话逗笑,“我说了,这是给你赔罪的礼物啊。”
他甚至还贴心解释:“先前弄伤你是我不对,今日我便用这些人作为赔罪礼,如何?”
伏九目光扫过面前十三人,反问道:“你想杀了他们?”
“未尝不可啊。”柳渡依旧笑着,像是十分满意她的这个提议。
向春生害怕道:“伏九你敢!我可是寻花阁的人!你若伤了我,阿婪绝不会放过你!”
柳渡厌烦地挠了挠耳朵,向春生的嘴巴立马被人堵上。
“你想好如何处置这些人了吗?”柳渡问道。
伏九看着他,冷静道:“你不会杀他们。”
柳渡饶有兴趣地听她继续说下去。
伏九道:“你们玉虚宫向来是收钱办事,而婪尾春不会伤他性命。”
“只能是婪尾春?就不能是别的人?”柳渡明知故问。
伏九嫌弃地瞥了眼向春生,道:“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愿意为他花钱。”
“哈哈哈哈——”柳渡笑得直拍手,眼神更加欣赏,“我就说你该加入我玉虚宫,这性子果然很对我胃口。哈哈哈哈……”
伏九默默按住欲动手的楚临风,问道:“柳堂主还不回去复命吗?”
“急什么?”柳渡的目光落向楚临风,“我发现可以顺手再完成一桩任务。”
伏九注意到他的目光,戒备道:“此话何意?”
柳渡伸出缠着几根银丝的手指,指尖对准伏九身旁之人。
“有人花钱买他的命。你我也是老相识了,你主动把他交给我,我赏金分你一半,如何?”
“不如何。”伏九果断拒绝,上前横跨一步挡在楚临风面前,直视柳渡。
她这般坦率地护着一个人,倒是令柳渡颇感意外。
柳渡饶有兴趣地猜测着两人的关系,不禁勾起了嘴角,又打量着站在伏九身后的楚临风——面色虚弱、浑身是血,除了手中的黑金折扇看上去有点来头,这个人也不怎么样嘛。
“就对付这些人能伤成这样,看来身手很一般啊。伏九,你看上他什么了?”柳渡诚心发问。
他再次无视楚临风发来的眼刀。
伏九听了这话显然不太高兴,“若非楚临风中伤十二朱殷在先,你确定就凭这些人能抓住她们?”
“当然不能了,”柳渡坦然承认,“可若是我出手,她们——一个也活不了。”
“所以呢?”伏九冷眼道。
“所以我比他厉害啊!你就该弃暗投明,加入我玉虚宫!”
“……”伏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柳渡,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自恋。”
“没人说过……你又发现了我一个优点!”柳渡亮了双眼,“择日不如撞日,索性你今日就跟我一起回去,直接入我生死堂。”
“你做梦!”楚临风咬牙切齿。
柳渡扫了他一眼,“你就别说话了,你这条命我也要。”
伏九声音像瞬间结了冰:“柳渡,我说了,他的命你拿不走。”
柳渡见伏九握住了涟风,正思量着此时从她手里杀掉楚临风的概率有多大时,忽然察觉到两人的同伙赶来,立马带人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