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真的关掉了。
时逸一个人错愕地坐在床上。
好一阵没有反应过来。
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明明说得好像很舍不得自己的模样,怎么会走得那么突然那么决绝?
说到底,其实应该他也没有真心很舍不得自己吧。想到这里,时逸抿着唇皱起了眉。
时逸狠狠地锤了一把床铺,一个咕噜翻下了床,黑着脸开始收拾医疗箱。
一边收捡滚散得到处都是的纱布和消毒水,时逸忍不住暗骂裴放,说走就走连东西都不先收好,这人简直太没有素质了!
这种人就算掉进陷阱里也是活该!
被值守的姐姐和哥哥逮住,至少得狠狠挨一顿打,才能被扔出去。
虽说时逸自己没有亲身见识过,但也听说过有几位值守处的守卫很有些手段,也不知道裴放这小凡人能承受得住几下。
时逸摸摸鼻子,由于想象力过于丰富,脑袋里已经开始浮现出裴放匍匐在几位凶神恶煞的守卫脚下,被殴打得苟延馋喘的可怜模样。
为首的飞景姐姐横眉立目,居高临下抱胸问道:“你是什么人,上山有何不轨意图?”
而另一头的裴放明明已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了,仍是维持着一副不该倨傲的倨傲模样,冷冷地撇过头,妥妥的目中无人,用鼻孔出气。
......号称翠里第一暴脾气的飞景霎时勃然大怒,狠狠抡起一只胳膊——
时逸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晃了晃脑袋,将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又无比真实可信的想象画面甩出去。
不太高兴地将最后一卷纱布收好,盖上盖子,时逸忍不住想,如若裴放真被逮住了,恐怕连一巴掌都顶不住吧......
唉。
可惜他就是那么一个时时刻刻傲气得不得了的性格,要让他服软怕也是不可能的。最好就是希望他能小心一点,不要被守卫逮住吧。
好在裴放似乎身体素质还不错,独自一人上山时似乎也没出什么大问题。时逸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宽心不过两秒,时逸突然想到,裴放上山时身体没受伤,可现在他下山可是带着两条受伤的腿啊,虽说有简单包扎了一下,但总归不是那么健全,尤其是寂栖树那边有一片无比凶险的沼泽,万一......
时逸眉头越锁越紧,终于,他忍无可忍地将手中的医药箱一扔。
算了,这人真不省心,还是出去找找他吧。
时逸疾步快奔,起先他并不算很着急,因为他想,裴放腿脚受了伤,应该走不太远的。
可没想到,他已经把下山主要的山路都搜寻了一遍,竟都没有看到裴放的身影。
难道是......已经陷入什么泥淖或是掉下悬崖了?时逸莫名生出一些不妙的猜测。
时逸心乱如麻,一个人的力量毕竟实在太小,想要短时间内搜尽整座山的角落并不现实。
他一边往住所走去,一边犹豫是否该去找关系相近的几位仙灵帮帮忙一起搜找。
但又害怕寻人一事一旦传开,裴放就别想再趁虚逃走了......
正是心神不宁之际,忽然眼前一抹红色。
“你找什么呢?”
是承渊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