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河洛之地真是好学啊“真是各地有各地的风气,云遥见过乐于经商的,痴迷修道的,今日也算是开眼了,看见了这勤于学习的。
只是被点到的闻人觉也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虽然因为旧宫在此,学习氛围相较于别处是浓厚了些,可也不至于到这般地步。”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着熙攘的人群,云遥眼珠一转儿,登时计上心头,站在队伍旁边清了清嗓子,高声喝道,
“哎呀,表弟,你学学我们家账房先生,人家一岁识百字,三岁能作诗,如今珠算天文,无所不晓,还得了圣上的嘉赏。你呀,不知学习,可怎的是好?”
还未等闻人觉和莫不离反应过来,已三三两两有人围了过来。
“敢问这位夫人,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这种事情,可还有假?不信的话,让我们账房先生给你们当即算账作诗” 背着人群,云遥冲闻人觉眨了眨眼睛,这人明了她的意思,以这熙攘好学的人群为题,好赞扬了一番当地的好学之风。又根据街市的景象,算出了朱炩城每年的税赋收入。
这下不仅围过来的普通百姓越来越多,就连衙门中的县令师爷也匆匆赶了出来。
“好了好了,大家今日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来题名客栈找我们”
云遥冲着惊叹的人群留下一句话后便连带两位徒弟被师爷请进了县衙。
“敢问三位是哪里人士,因何来我们朱炩城呢?” 云遥将备好的一套说辞讲完后,这师爷捏着下巴上的胡须点了点头,起身道别,只说让他们等县令过来。
不多时,一个身穿赤色官府的男子就走了过来,只是同云遥料想的白胡子老头不同,来人是个清秀俊朗的年轻人。
“三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听钱师爷说,几位贵客是想来做生意的?”
“正是,纵有万贯家财也有坐吃山空的那一日。我便想着河洛之地为旧都,风水定然不错,带着本钱来此做些小生意也可保后半生无虞。却不曾想…”没说完的后半句自是指方才那样的景况。
“哈哈”县令笑了两声,目光在云遥脸上和手腕上打量了几下,”夫人有所不知,河洛自从迁都之后便慢慢变成了现在这般清贫好学的样子,夫人想做生意怕是来错地方了。不过…“县令话锋一转,余光又在她身上飞快瞥了一眼,
“像夫人这样的聪明人,保后半生无虞,还不是小事一桩?”
“看来县令大人是有妙计了,还望赐教”云遥眨巴着眼睛,装作一副单纯不谙世事的模样,只眼巴巴看着他。
县令目光一转,落在另外两人身上,“这等主意只能夫人一人听” 言毕,闻人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神再不复方才那般温润儒雅,“有理,你们先出去等我吧” 云遥忙起身在闻人觉胳膊上拍了两下,将二人半推半拉弄了出去。
好……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云遥才从里头出来,闻人觉看着她依旧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心中一股不可名状的意味又刹那间涌上。末了,只盯着那送她出来的县令看。
“走了,你看什么呢?”云遥拉了一把,闻人觉才顺从地跟在她身后。
没等他开口,莫不离已先有些好奇,“表姐,县令大人和你商议什么呢?可有什么妖怪的门道”
云遥眼神倏地冷了一刻,又笑着拍了拍莫不离,“啧,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打听。不过倒是了解了些这朱炩城的情况”
待回到客栈,桌上终于有了热茶,三人喝了几大口后才等到云遥开口。
原来朱炩城好学之风如此浓厚也并非从古有之,而是近来几年才兴起的,也不知源自哪里,似乎是朝夕之间,家家户户都开始以读书为荣,耕种和经商之人渐少,这才有了如此寥落的朱炩城。
“不仅如此,那县令还提到,朱炩城是河洛五城之中最正常的一个了,其余四城,尤其是垸阳城”云遥话音未落,就听得外面扑通一声,紧接着是尖锐凄厉的哭声。
三人夺门而出,只见一人倒在客栈门口的血泊之中,双目圆瞪,四肢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