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喝下安洁莉卡为她调制好的缓和剂后,莎乐美一直睡到第二天无梦的黄昏。
她总是精力充沛,此刻正得意洋洋地倚在花厅里的HEPPLEWHITE边椅中向她的安安阿姨展示自己的“丰功伟绩”。
安洁莉卡往莎乐美的咖啡杯中添了一点杏仁奶,安抚的语气像在触摸一只正要飞走的小鸟,“你父母和我都很抱歉让你独自面对这些,亲爱的。”
“这不算什么。难道你不觉得我处理得简直堪称神迹吗?”小孔雀立刻翘起尾巴。
安洁莉卡微笑,“当然,这我不意外。”
“那你意外什么?”
“意外你竟然学会乖乖吃药了。”
莎乐美被噎了一下,立刻噘起嘴显出一点不服气的神色,“好啦,我们来说正事吧,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收拾烂摊子。”
“他们暂时还要在新西兰待上一段时间。你爸爸把那个被戏称为‘潘多拉之盒’的试验品从地下带出来了,目前只有一种新西兰特产的草药能存续她的生命。”
“那也好呀,我可以继续博取那些可怜民众们的同情了。”莎乐美并不感到意外。她确实在最初无法联络到埃蒂安、听到蒙帕纳斯公墓地下发生过爆炸的时刻陷入慌乱;但在得知失踪的人只是爸爸和安洁阿姨而罗克夫特已经被助手送进医院后,她反倒镇静下来,这种手段再熟悉不过,波利尼亚克家的谋事风格向来如此。
自然啦,在罗克夫特苏醒后,她专程闯进病房大闹一场,拷问父亲下落也是故意为之,否则她会用钻心咒而非蜇人咒和恐爪咒这类只是让人看起来很惨实实则喝点药就能痊愈的魔法。
“我不过就是在他们的游行活动中捐一大笔钱再掉几滴泪,他们就以为我和他们同病相怜,高喊着要追随我了。”莎乐美撇撇嘴,“安安阿姨不觉得他们很可怜吗?有时间不多心疼心疼风餐露宿的自己,反倒要心疼不能像往常那样锦衣玉食的波利尼亚克小姐。”
“确实可怜,他们太需要依靠幻想了。”但这并不是一句附和。
莎乐美笑了一声,带有一种尖利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