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他顺手就干了。
第一区的门匾还是像之前一样,高高的四方柱子支撑起门扉,石碑的矗立也代表着领地的划分。一看到“第一区”的标志秋亦柏就会想起来像苍蝇一样阴魂不散的王国公会,还没见面就给了自己一个好大的见面礼——
秋亦柏朝着领地内走去,一直走到石碑身旁才发现它身后“藏”了个人。
一个瘦弱高挑的男孩倚靠在石碑后正休息。他皮肤很白,泛着不健康的白,易碎的头发似乎不怎么搭理,落在了肩上,皮肤很薄,似乎能透过外表看到里面的血管。
然而仅看了一眼,秋亦柏便撇过眼离去。
他对一些明显异常的事物向来没有好奇心和探究欲,当然特殊情况除外。
比如,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再侧头看,杜星予已经睁开了眼,瞳孔是浅浅的琥珀色,眼尾微微上扬,狭长的眼型叫人产生一种被审判的感觉。然而如此锐利的外表却被男人的表现打破。
他不自然移过眼神,避免目光对视,肩膀蜷缩着,像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眼神飘忽是极度不自信的表现。
“你认识我吗?”秋亦柏又一次问。
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接住了他的话:“别为难他了,一只帮我们搜人的小犬而已。”
方缘鹤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眯着的眼睛瞥了眼杜星予,随即全部集中到秋亦柏身上。
他穿着身裁剪得当的中式长袍,墨灰色的长袍袖口用银线雕琢了几朵栩栩如生的白莲,腰束一条月白色腰带,衬得整个人身形挺拔,风姿绰约。
“方缘鹤,幸会。”
他朝秋亦柏伸了只手,言谈举止恰到好处,滴水不漏。
“王国的?”
没有一点作为幕后黑手的自知之明,他神态始终自然,似笑非笑打趣:“看来我们名号很响啊,不过别担心,这次来不是找事的。”
“这次我代表王国来是想邀请你去公会小聚一番……你知道的,我们公会掌握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情报。”他顿了顿“或许你会感兴趣,关于穆思明的一些事?”
秋亦柏这才抬眼望去,对方依然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嘴角噙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倒衬得秋亦柏不近人情了。
秋亦柏:“你笑得好假。”
“是吗?有时社交场合需要我们提供微笑呢。”方缘鹤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手下的人,顺嘴提了句吕山。
即便得到对方死亡的消息他也丝毫没有惋惜:“人各有命呢。”
“……”
秋亦柏没说话,方缘鹤也没动,倒是杜星予来到了秋亦柏身后的位置,一前一后隐有包夹威胁之意。
“带路吧。”
-
消息收到的很突然,当方缘鹤从影厅赶到会议中心时,在场其实已经聚集了一部分人。
位于中心主座的女人背靠着软椅,百无聊赖看着桌上一群窃窃私语的人。看到方缘鹤后,她眼前一亮,立刻朝对方招手。
“来啦,商人,坐吧。”
方缘鹤在女人左手位置坐下,一个椭圆的会议长桌,已经零零碎碎坐满了,只是方缘鹤对面的人始终没有露面。
“「king」呢?”
钟曼语耸耸肩,语气带着明显埋怨:“不知道去哪逍遥快活了,每天做甩手掌柜,忙死的是我诶。”
“前几天说要是去做了个实验,后来刚回来又去开了个副本历练,最近几天就找不到人影了,可能练成补天秘笈飞天了也说不定?”
“不过他在不在又不重要,反正也都一个样。”钟曼语把话题拉了回来,她正了正神色,一声令下,圆桌上的讨论声都消失了。
这就是王国的「皇后」,钟曼语。
“这次来是有个情报,事关每个人都切身利益,所以把大家到来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诸位应该还没忘记吧?一月前,王国内部出现了一个叛徒,会内高级成员穆思明,代号赌徒,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绕过一众权限拿到了king从「遗失之地」带回来的水晶石,随后便不见踪影,王国在整个休息区从上到下里里外外也没找到他的人。”
“可能是逃锁芯世界里去了,又不是没先前案例。”一个嘴里嚼着口香糖的男人满不在乎回应。
“是的,我知道你们都会这么想,但如果我告诉你们,king把水晶石拿回来的时候跟我说,这个东西能把我们带回现实呢?”
全体瞬间噤声,面面相觑。
钟曼语并没有在事前向任何一个人透露水晶石的存在甚至是作用,可偏偏穆思明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而且成功拿到手脱身了。
“所以,king告诉我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一具尸体,也要剖开他的身体把水晶石拿回来。这也是最近我频繁安排大家出任务的原因。”
“当然了,一无所获,像人间蒸发一样诡异,不过……”钟曼语一按桌子起了身,走到身后的黑板前,贴了张照片。
“就在刚刚,我接到了公会下面传上来的消息,有一位叫秋亦柏的新人,刚刚通关了一个副本,进入锁芯世界第一件事便是去茶馆打听穆思明的事情。”
“能坐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我废话也不多说,怎么处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