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他，散漫惯了。”

方缘鹤推开门招呼秋亦柏进来，这个房间比起临时的办公地点倒更像一间小起居室，有床有沙发，有办公桌也有独立的休息区。

而且房间的装修倒是和城堡外观不符，黑白分明的极简装修十分彰显个性。

方缘鹤带他来到茶桌前，桌面上有几份折页文件，一套墨蓝色茶具，和一瓶供装饰欣赏的花束盆栽。

他弯腰坐在了秋亦柏对面，拱手示意对方也坐。“不用紧张，如果我想害你，那你现在根本不会有机会和我面对面聊天。”

秋亦柏倒不是紧张，其实一路走来他也大概清楚了一些事情。

譬如……

“吕山不是你派进来的？”

对面笑着挑了下眉，倒也没否认。

“你的天赋比吕山强，他死在你手上也不算亏。”

秋亦柏并不明白方缘鹤这么说的用意，因为比起吕山，他只是一个刚刚通关了两次副本的新手。

甚至很多情况都没弄清楚，就被卷入了公会的争端。

“我说的天赋，不是具体的天赋，而是……潜力。”方缘鹤静静看着秋亦柏，那悠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像看往远方。

“我的代号是「微笑商人」，擅长下注投资。”

秋亦柏敏锐发问：“你和穆思明的关系是？”

“他是我下注的一员，综合评估潜力值能达到75%，算是资质较高的玩家了。”然而，方缘鹤又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敬佩和不可思议：“不过，还是比不上你，你是我目前为止见过潜力值排名第二的玩家。”

“你的潜力值综合评级能达到90%，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秋亦柏：“……你找我不是为了投资吧？”

方缘鹤侧头看他：“当然不是，不过总要表现一些自己的诚意，毕竟是连死都不怕的人。”

“……”

果然，他一直在屏幕外看着自己。

秋亦柏内心没多大感触，只觉得麻烦。可或许是十余年的时光太风平浪静，他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像是沉寂已久的湖泊开始沸腾滚烫，他想知道这个锁芯世界的秘密，想去了解他的一切。

“我猜猜，你投资了穆思明之后，帮助他逃离了这里，但是出了一些意外丧失了和他的联系，你觉得我能进来就知道怎么出去，你好奇我？”

方缘鹤背靠着松软的抱枕，双手交叉置于膝盖之上，静静听着秋亦柏的猜测。

“不对，我只是投资了他，并没有帮助他离开这里。股票买入后有涨有跌很正常，只要你能够承担风险。”

“不过我确实挺好奇你，还有你和他之间的事。你也知道，现在王国已经发现了你的存在并在四处寻找你，而我只是先他们一步，给你第二个选择。”

秋亦柏：“什么第二个选择？”

方缘鹤伸出手指，缓缓竖了一根手指：“第一个选择，拒绝配合。你以后每一个副本只要遇到王国的人，就会被针对。只要你在休息区一天，就不得安生一天，为了逃脱「王国」的骚扰只能不断进入锁芯世界，这种高压情况下，你觉得自己有余力一边应付鬼怪副本，一边躲避王国的势力吗？”

“第二个选择，合作。彼此坦诚交流，互换情报，我帮你在红皇后面前周旋，你成为我的势力之一，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快速成长，你则在必要时刻为我提供助力。”

秋亦柏听明白了，这个微笑商人虽然表面上为王国效力，其实在默默挖墙脚。

“如果我选择了第一个呢。”

方缘鹤收回手指，慢悠悠拿起桌上一份文件，“你不会，因为你是聪明人，而且怕麻烦。”

“不然你就不会拒绝和别人组队，你不信任队友，也懒得和他们解释那么多，你觉得凭借自己的能力就能通关副本。”

“天才都是有傲气的，但是过刚易折，尤其是当一棵参天大树还是幼苗期时，这是最易折的阶段。吕山的天赋并不强，人也算不上聪明，但是他听话，就可以在副本中搅弄风云，就算有些差错也能用道具的存在弥补。”

“个人的力量和公会的力量无法比较，就像一只蚂蚁在大象面前，因此绝大部分人会选择加入公会接受庇佑已提高存活率，而在如今几个大型公会里，王国绝对是断层级别的存在，无数人都争着抢着加入王国，可惜进来也是有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