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胜仍旧不清楚现在自己到底在干嘛……
出了医院,安桐胜本想告别对方,不料身后一股子劲推来,他直接被塞进黑色车辆中,正欲发作,顷刻霍义也坐了进来。
他一下就安静了。
公路上,车辆疾行,车窗涂了特殊的防窥材料,行至半路,前面的挡风板降了下来。
“霍议员这是要将我带到哪?”安桐胜伸手掸着那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纹理,“很抱歉,虽然医生及时止住嘴,但我略微懂些医学……你的病情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的。”
霍义挑眉,身子微微向他倾斜,眼底略微诧异,“那意思是,如果我不将你带走,你就会向别人透露?”
被说中心思的安桐胜又怎么会承认,只是动作略带迟疑,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当然不会。我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
霍义眯了眯,“要是你有道德,圣人的位置就得换人坐了。”边说着边调整自己的坐姿。
“原来议员都是这么对人说话的吗?我倒是少见。”安桐胜不卑不亢地小小回敬,他伸手向后车窗掏出个车抱枕,如同楚河汉界般塞在两人之间。
霍义立即将两人之间的“隔阂”垫在腰后,“多谢。”
安桐胜没说话,但能感受到霍义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各个位置,赤裸得让人可怕。
“您希望我做些什么?”安桐胜这时候若是还猜不出对方找自己肯定有所求,那他还不如找个柱子撞上去死了算了,说不准还能在底下遇到自己那想不起的omega。
霍义不说话,仍旧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毛骨悚然。
对了,他的确是alpha,眼前的人是即便是议员身份,但本质也是个omega。
信息素紊乱,不吃药,所以要来找他这个alpha解决?!
“你的意思是……”安桐胜适当解开了颗扣子,扇了扇衣领,露出衬衫下的皮肤。
霍义两边眉头突然扬起,右手握拳压在嘴角,仿若要掩盖那笑意,刚要开口时喉咙被口水卡了下,咳了几声。
话里的深意瞬间得到了肯定。
安桐胜一下就坐直了,“你要出轨我?”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视线下移落在对方的无名指上,银色素圈戒指,倏然变得暗沉,视线模糊。
车进入隧道了。
“珀西教授,请问我最久恢复记忆的时间大概是……?”
“机缘是个很玄学的东西,它可能出现在两年后,十年后……但亦有可能出现在下一瞬。”
再出来时,视线回笼,残留的画面停在车窗边,安桐胜僵硬地眨了眨眼。
“为什么不呢?反正我的alpha死了。”霍义直言不讳,边说还边转动着那素圈戒指。
素圈戒指轻而易举地从无名指处拨了出来,“戒指只是个装饰。”
安桐胜嘴角微微抽动,目光直视前方那块挡风板,“我不……”他忽然想起那支药剂,“我,我能有什么好处……”
不,他不是想说这句话。他倏然垂眸,目光带着躲避。
霍义认真思索起来,“钱不是问题。你可以思索后告诉我价格。”
安桐胜随口说了个数,这个价格已经偏贵,最好霍义能拒绝自己。
霍义笑了,“要不再翻一倍吧,照顾我挺辛苦的。”
闻言,安桐胜愣了愣,好久才寻回大脑,僵硬地点点头。
车厢内忽然安静下来,安桐胜不知为何总感觉坐立难安,尤其是在霍义面前。
霍义不紧不慢地又开口:“安先生,请问您突然回国是因为什么呢?”
安桐胜抬眸,眼底多了一分茫然,眨了眨眼,思绪万千。
说真话还是谎话?
对方看着他,继续补充:“总不至于是为了您那个被埋土里的omega吧。按这样看,好像您并不爱这位omega,不然也不会这么爽快答应我。”
安桐胜尴尬地摆出微笑,俨然是拒绝回答的姿态。
车辆最终停在一片偏旧的小区门口,门口处有特警把守,想来这应该是类似政府大院的地方,全住着政府官员的家属们,毫不客气地猜测,这里应该就是曲依西乡最安全的地方。
迎面走来一个白发老爷爷,精神抖擞地散步,左右手随着步伐前后摆动,走得板板正正的。
“小霍!你回来了。”白发老爷爷笑着打声招呼。
霍义微笑,“宋叔今日又散步啊,您慢着点。”两人的方向与对方相反,安桐胜望着那位宋叔的身影在视线范围内消失,他想起这位宋叔是谁了。
宋颂严,霍志行的得力秘书,不对,他不该是跟前任总理一样年纪,40来岁吗?怎么头发都白了,面容也衰退了?看起来与七八十岁的老人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