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胜点头，“珀西教授的实验室研制出xc药剂，主要用于基因崩溃，已经经过人体实验，的确能修复断裂的基因链条。”

霍义询问：“药剂在哪？”

安桐胜仿若看透了霍义，说道：“你要给谁？”

“你带在身上了吗？”

“你要给霍志行，对吗。”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说出口。愣住，对立。原本暧昧的氛围瞬间变得尖锐，硝烟四起。

霍义回答：“是。”

安桐胜拒绝：“那我没有。”

“那有多的吗？我可以出钱，或者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霍义双手压在安桐胜的肩膀。

安桐胜抚开他的手，冷静道：“只有一支，在我手上。而且……”

霍志行活不了多久了，他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住副作用。

“他注射过延迟药剂。xc药剂不能与其他药剂使用。”

安桐胜再一次说了谎。

不料，霍义立即说道：“你对我说不了谎。”当熟悉的动作再次出现时，他久违地感觉欣慰又难受。

安桐胜：“是！我有私心，如果你让我给随便一个人，我都会考虑，但就霍志行，他！不行。”

霍义：“他是我父亲，我不可能眼睁睁看他死。”

“难道我能眼睁睁看你死？！”安桐胜怒吼一声，听得霍义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任何话。

安桐胜背过身，试图冷静下来。心中默念五秒后，他缓缓说道：“药剂，我不可能给任何人，这个人只会是你！如果我没有恢复记忆，找不到你，这药剂也绝不会给任何人使用。即便他是现任总理也不关我的事。”

霍义薅了把头发，随即半捂眼，“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得来的，但这药剂是你的，你有权处理。但，如果要给我使用，我也有权不接受。”

安桐胜斥责：“霍义！你能清醒点吗？！基因崩溃很可能在一瞬间就夺走生命，再加上海马体基因缺陷，你……”

“小义！”霍志行的声音在另一边传来，他双手推动着轮椅，缓慢靠近，“听话，接受药剂。”

安桐胜对上霍志行的目光，一瞬间竟然有种被抓包的尴尬，凌乱的领口和裤子边缘，如果不瞎还有正常人的逻辑，一眼就能看出刚才发生过什么。

他别开脸，看向另一边，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尖。

反观霍义满脸的怒火：“这不关你的事。”说话对象自然是霍志行。

“作为一个父亲，我希望你能接受。”霍志行最知道霍义的软肋，一戳就准。

霍义果然顿住，鼻尖酸涩：“你也知道是我的父亲，可你有把我当成你自己的孩子吗？”他字字诛心，如同利刃扎进心口，反复扭动挖得人心疼不已。

“自我懂事，你就让我进入军营学习，好将来继承霍家，但你从未真正把我看成继承人！当我分化成omega时，你就想着让我赶紧生育下一代。当有合适的人出现时，你巴不得对方才是你的继承人！即便霍家就是个烂泥坑，谁进来都得粘上烂泥！alpha，才是你想要的继承人。”

“你爱国家，你爱公民，你爱你的政途，甚至你爱那未来的继承人，可你根本就没爱过你的孩子！母亲的事情，你只字不提。对于我，你根本不上心。你对任何人都比我好！我甚至不懂，到底是我不讨人爱，还是你恨透了母亲。”

“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一番话下来，霍志行哑口无言。安桐胜沉默地看着这对父子。

不管吵得多厉害，安桐胜都不会将药剂给除了霍义之外的人。

安桐胜和霍志行交换眼神后，短暂地站在同一战线上。

“是我对不住你。只要你想知道你母亲的事情，那我就告诉你。我不恨你母亲，相反，我很爱她……兴许我真的错了，不该把那么多压力给你。”

霍义问：“那弟弟呢？”

“弟弟？什么弟弟？”霍志行诧异，像是根本没听说过这件事，“我只有你这一个孩子，你母亲也只生了你一个。”

“五岁那年，我偷跑出来看到实验室里的实验舱装着一个孩子，跟我差不多大，你还经常去看他，母亲还恳求你不让你杀了他。”

霍志行：“那不是你的弟弟，那只是众多的人体基因实验体中的之一。”

霍义：“不可能，所有的人体基因实验体都在小麻村！”

霍志行沉默了，抬眸看了眼安桐胜，又看了眼霍义，“那是……为你准备的。”

为霍义准备？这是什么意思？！安桐胜开始摸不着头脑。

“海马体基因缺陷是霍家的遗传病。你毫无意外地应该也有，只是成年后才能检测出来是否真的存在，但……你应该懂，对于父母来说，你正常的概率即便是百分之九十，但我就不得不考虑那百分之十。”

“所以，我默认了你小叔的安排，给你准备一批正常的且能移植海马体基因的实验体，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后来你母亲知道了，她坚决反对。于是趁着夜色，她将其中一个与你同龄的孩子放在了乐安区的福利院里，还让人帮忙照顾。”

“那个孩子……你应该也知道了。”霍志行目光透过霍义，落在身后的安桐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