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胜:“枪伤只是借口。”他缓慢靠近霍志行,食指中指并住撇开手枪,偏离方向。
霍志行大笑一声,手枪随意地丢在桌上,咚,看得安桐胜心口一跳,眉头微顿。
霍志行靠着椅背坐下,许久未曾说话,他眯了眯眼,语气微冷:“基因崩溃,各国都在研制药剂,但……我可从未听说有实验室研制出特效药剂。”
话里满是怀疑,却又被那股莫名的笃定影响,内心摇摆不已。
安桐胜指尖拂过手枪,迅速举起对准霍志行,两人目光对峙,如同凛冽的两股寒风呼啸,彼此不肯让步。
安桐胜冷笑:“是,你说对了。”霍志行评价地看着他,嘴角隐约带抹冷笑。
倏然安桐胜扣动扳机。
“砰。”
霍志行瞳孔微缩。
是人声配音。
安桐胜笑道:“手枪里没子弹了,您老糊涂了。这是您自己装的子弹。”
霍志行似乎是反应过来了,手肘撑着椅子把手,“权和钱,你找他要,人……你要带就带走。我干涉不了。至于之前的事,王朝尚有更迭,就当我们霍家时运不济,长久不了。”
“人老了,记得的事情不多,趁现在还记得,交代清楚走得也安心。”
他半个身子都压在了靠椅上,全凭那口气吊着劲,说完他全身软在那张暗红色的椅子上,摆摆手示意安桐胜出去。
安桐胜将颇有质感的手枪还于桌前,握处依稀能看出渐渐消散的指印。
不动声色地探了霍志行的状况,随后退出房门。
桌上枪口正对房门位置,咔,门锁被扣动打开。霍志行盯着枪,许久,脚步声已然远了。
霍志行倏然全身劲松了,身子不受控地下滑,不恼,胸口处沉沉地响起笑声,声音越发大声。
引来保姆探入脑袋查看情况,这一看不得了。保姆急切将人从椅子边扶起:“先生?您还好吗?是摔着了吗?”
霍志行边起身边摇头,待坐回椅子上,握紧的左手松开,一枚银色的子弹滚落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手枪里装了两颗子弹。
保姆没空查看桌面的动静,紧张地跪在他脚边,小心地扒拉开霍志行的裤子,右边戴着假腿,左边的腿上有道如同烟花炸开的伤痕。
“是腿又疼了?今日下雨刮风,腿自然是会疼的,待会给您用热水敷敷。对了,霍先生好似弄错了您的情况,您的左腿才是……”
眼神触及对方那冰冷的视线时,保姆立即止住嘴,细细将捋到大腿处的裤子放下,盖住两边。
“他平日忙,有空过来的时候,你就挑着好的说给他。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左右不过是伤,我不在意。”
保姆这才点头。
另一边,出了门的安桐胜与保姆擦肩而过,待对方进入书房后,僵直的腿才得以松懈,他锤了锤两侧硬得不行的肌肉。
虽然一切的成功得益于在他知道终有一日会发生这幕时,无数次地幻想与实操。
但当真实发生时,表面冷静,实则心底却止不住地发颤。
走了两步,没见霍义,没回来?
安桐胜沿着走道扶墙过去,尽头拐角一道身影赫然伫立在光下,后背靠在墙上,叼着烟,烟雾缭绕周身。
站立许久才被注意到,对方乜斜着眼看他,眼底略带薄凉,视线聚拢看清人后,眼底又莫名地多了分复杂。
修长的指节敲去灰烬,指腹将剩余的烟身碾在烟灰缸里,利落地起身向他走来。
擦肩而过。
骤然,手腕被擒住,强有力地将其压在墙上,扼住下颚一侧,吻住嘴。
皮鞋敲击墙面发出闷声,不大不小。绷紧的全身逐渐松了,迎合,勾起,缠绕,紧密贴合。
食指沿后,穿过皮带,咔,配合右手褪去,透过布料把弄。
霍义撇脸:“不。”动作微顿,随即重新扣上皮带,指尖无意刮过,引起阵阵战栗。
一吻终了,唇色艳丽。
安桐胜喘着问:“为什么突然走了?”
霍义愕然,试着站起,小腿肚子直打颤,只能攀在安桐胜肩上,大喘。眼底的冷漠荡然无存,尽是妩媚撩人。
“什…么?”
安桐胜贴近他颈部,沉重的呼吸扑打在腺体上:“你的信息素,隔着门都能闻到。”
这话毫无疑问是场坦白,坦白他的记忆恢复,坦白他知道他在门外却装作没听到没来过。
片刻,霍义推开安桐胜,独自站立,他问道:“基因崩溃,你有办法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