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起的传言总算消停下来，迎来开学一月有余的月考。
三月底天气多变，昼夜温差极大。
白天还热得出汗，到晚上又冷得刺骨。
整个学校的气氛都变得严肃不少，没有几个学生面对考试不严阵以待。
卫沉那伙人除外。
校霸和乖乖女的言情小说里，校霸和学习这两个字是不会沾边的。
秦昭昭一门心思复习，而卫沉却只想着每天带着她一起出去花天酒地。
两个人完全不同的观念分歧，导致他们开始频繁吵架。
几个男生围在杂物间抽烟，名叫周覃的男生问：“沉哥，今晚什么安排？”
卫沉猛抽一口烟，眉头紧锁。
“晚音会所。”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皱着眉头打开，是齐思铭发来的消息。
［还是509包厢，今晚不见不散。］
卫沉把烟丢在地上，紧绷的脸色看得出他心情不太好。
周覃大概猜出点苗头，试探道：“沉哥，跟嫂子吵架了吗？”
卫沉没回答，在周覃看来就等于默认。
他好心劝说：“沉哥，嫂子她是好学生，跟咱们不一样，她不赞同你的生活方式也是情有可原。”
“她有她的黄金屋，我有我的自在园，凭什么我就得为她收敛习性，整天待在这个破学校里！”
“消消气沉哥，咱今晚喝个尽兴，这些烦心事先不想了。”
上课铃响，卫沉冷着脸回教室。
当系统告诉孟清男女主吵架的时候她并不意外，他们两个人都是自尊心很重的性格。
是孟清的一再插手，让每次矛盾发生的时候都伴随着秦昭昭被欺辱，于是两个人忽略掉那些并没有解决的分歧，闭上眼睛继续相爱。
孟清把课堂笔记摘抄好又做了几道题。
这一次男女主发生矛盾不在剧情内，见她无动于衷，系统急得上蹿下跳。
“他们吵架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孟清嫌它吵，提醒道：“下课再说。”
系统：“......”真当自己来小说世界上课的是吧！
它敢怒不敢言，畏畏缩缩等到下课才又开始抱怨：“宿主你快想想办法呀！他们吵架了。”
孟清眉头一拧，“他们吵架不是应该他们自己解决矛盾吗？我能帮到什么忙。”
“你欺负秦昭昭一下，他们就会和好了。”
孟清无语片刻，“这部小说拿我当套使呢？”
系统：“......你能不能文明一点。”
“我没骂街已经是非常纯良了！”
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孟清至少是个二十多岁的正常成年人。
这能对吗？
欺负秦昭昭，然后卫沉英雄救美，两个人和好。
矛盾还是横在那里没有解决。
小说里因为孟清总是欺负秦昭昭，卫沉的大男子主义很容易被满足，愿意在女主面前低下头颅。
孟清继续说道：“我该做的任务都做了，你休想让我加班！”
下午第二堂是自习课，偶尔有窃窃私语低声弥漫。
第二天就是月考，不少同学临时抱佛脚，恨不得一个脑袋当十个用。
好在孟清有陆朝厌这个学霸同桌。
刚请教完一道数学题，她敏锐察觉有一道视线看了她很久。
孟清转头看过去，是秦昭昭。
似乎没想到会被发现，秦昭昭急忙转头坐好，假装刚才只是无意瞥过去一眼。
“她刚刚一直在看你。”
“我知道。”
孟清下意识回答。
说完才发觉是陆朝厌，她眼神微微闪烁，“你怎么知道的？”
陆朝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不瞎，看到的。”
孟清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蠢的问题。
她尴尬一笑：“那你......眼神儿还挺好。”
然而陆朝厌并没有让这个话题就此作罢，他继续追问：“她为什么看你，和卫沉有关吗？”
语气阴恻恻，孟清瞬间明白他在想什么。
一旦她和卫沉挂钩，他就会格外在意，总要在她身上讨回些什么才会善罢甘休。
上次在教导主任面前他疯狂想要拉她的手已经让她狠狠吃了教训。
她忙着撇清，“你别胡说！我最近一天到晚都在复习功课，你可是都看在眼里的，我哪有闲工夫找卫沉。”
陆朝厌点头算是应下。
孟清观察他的表情，多半是没再怀疑。
下午放学前最后一节课，孟清注意到秦昭昭不在座位上。
她圆圆的眼睛眨了眨，系统很安分地没再说话。
课堂上有同学问老师秦昭昭怎么不在。
老师推了推方框眼镜，“秦昭昭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提前回家休息了。”
放学后，孟清看见齐思铭发的朋友圈。
包厢顶部的水晶吊灯非常惹眼，实木打造的茶几上摆放着价值不菲的红酒，几个眼熟的公子哥在沙发上坐成一排，而最中间，是卫沉搂着秦昭昭的腰肢。
看得出秦昭昭对这样的环境十分不适，表情中透露着紧张。
孟清把手机放回书包里。
秦昭昭撒谎请假了。
没记错的话，这是小说里不存在的。
但是系统没再催促她做什么，说明他们和好了。
真的……和好了吗？
孟清的目光闪了闪，最终什么都没说。
陆朝厌照常和孟清一前一后离开学校，陆家配备了专车接送，和从前陆漆拾一样的待遇。
上车之前，她被陆朝厌拉住手腕。
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陆朝厌唇角微掀，“还有四十八天，你改变主意了吗？”
孟清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他差点都要沉浸在她的笑容里。
然而她缓缓推开他拉住自己手腕的手，语气没有一丁点犹豫，“死都不改。”
她转身上车，关上车门。
动作一气呵成。
陆朝厌没忍住咬紧了后槽牙。
电话来得正巧，他滑动屏幕接听，电话那端樊康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打电话，环境空旷得能听到他的回声。
“他死了。”
没有名字，但两个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陆朝厌的视线在周围扫视一圈，离司机停车的地方远了一些，“怎么死的。”
他动了陆漆拾，陆家和林家都不会放过他。
死是他唯一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