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复着自己便宜大哥的话,“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那她算什么?算穿越的倒霉蛋空气吗?预言没有把她算进去吗?
继续走了一个小时左右,长廊的尽头终于在昏暗中浮现,一道陡峭的石梯如被巨斧劈开的裂缝,笔直地扎进脚下的黑暗里,仿佛要通向地底深处的星轨。
达玛回首望去,那些曾经过的门扉——无论华美或朴素,开启或紧闭——都沉默地排列在左侧,如同被时光遗忘的墓碑。
突然令她感觉一阵恐惧压迫的是,长廊中的火炬正一支接一支地熄灭。
仅存的二十余支火焰摇曳着,在石壁上投下颤动的阴影。就在她凝望的片刻,又一支火把骤然熄灭,灰烬簌簌落在地毯上。
无声的黑暗正沿着长廊的褶皱漫过来,像潮水漫过沙滩,吞噬着每一寸光亮,连空气都开始凝结成冰。
耳际传来拖沓的声响,沉重得像有个巨大的生物拖着生锈的铁链行走,碾过褪色的地毯时,带着布料摩擦的细碎杂音。
那声音不疾不徐,却精准地敲在她的心跳间隙,让恐惧顺着脊椎藤蔓般攀上来,缠得她几乎窒息。
不能回头。
身后是步步紧逼的黑暗与未知,可眼前的石梯正向下延伸,通往不见底的幽邃——她要找的明明是向上的路。
正踟蹰间,又一支火炬熄灭了。阴影里的脚步声愈发清晰,甚至能听见某种潮湿的呼吸声。
背后的尼尔瓦纳突然昂起脖颈,鳞片炸开微光,喉间滚出警告的低吼,齿缝间溢出的烟雾在火光中扭曲成蛇形。
“嘶噶!”滚!——它也听见了,那黑暗中潜伏的东西。
达玛忍着脖子上立起的寒毛,指尖抚过右侧冰冷的石壁,触感粗糙而坚实,没有任何门扉的痕迹。
难道会有暗门?
或是被魔法隐去的轮廓?
她的指甲抠进石缝,徒劳地寻找着缝隙,而火炬仍在一支接一支地熄灭,光的疆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右边第一扇门……”她突然想起那句话,声音在空荡的长廊里发颤。
右边第一扇门……可右侧明明空无一物。
电光石火间,某个念头刺破混沌——是左边最后一扇门!
她猛地转身,撞向左侧最末端的那扇门。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内洞开时,露出一间四壁皆门的小屋。
这一次,她不再犹豫,脚步踉跄却坚定地选择右侧的门,一扇又一扇,
在旋转的光影里重复着“向右”的指令,直到头晕目眩,胸腔里的心跳像要撞碎肋骨,肺叶灼得像吞了火炭。
当她扶着石壁停下时,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阴湿的石室里。
石缝间渗着水珠,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头顶微弱的天光。对面的椭圆石门敞开着,状如巨兽半张的嘴,门外是铺着青草的庭院,树荫在地上织出斑驳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