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玛发现，自己没有听见任何呼吸声。

没有起伏的胸膛，没有气流的轻响，他们像一群被蜡封的尸骸，永远凝固在这一刻。

不朽者是死物？

“……我们活着……”一个比老鼠胡须还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轻得像蛛丝拂过皮肤，

“活着……活着……”无数低语立刻涌来回应，“我们无所不知……不知……不知……不知……”

“我来寻求真相。”达玛在想自己的这场不朽之殿之旅是不是一场错误，她不耐烦这种应付，

“告诉我这世界的真相。长廊里面我刚刚看到的东西都是些什么？是真实还是虚幻？是过去还是未来？它们究竟意味着什么？”

“……影中之影……明日之形……”蓝影们的声音突然变得整齐，像唱诗班的吟诵，“啜饮冰之杯……啜饮火之杯……”

“……龙之母……三之子……”

“什么是影中之影？明日之形？”达玛反问，“龙有三个头，是谁？”

有一瞬间的寂静。

接着幽灵般的和声直接在她脑海里炸开，“……龙有三个头……”可没有一张嘴在动，没有一丝气流搅动凝滞的蓝空气。

“龙之母……风暴降生……”低语渐渐变成回环的歌咏，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命中注定你将燃起三团火焰……一团为生，一团为死，一团为爱……”

“等等，”达玛打断他们的吟唱，她的心跳不知何时起，与那颗腐心的律动重合了，“我不是风暴降生。风暴降生是我的妹妹丹妮莉丝。我是达玛丽斯。”

她觉得有点难受，每一次与腐心共振的搏动都震得她胸腔发麻，血液仿佛也跟着那幽蓝的光一起流动。

吟唱的蓝影们停顿了一下，接着他们开始争吵，“这……这不……可能。”

“怎么……会，怎……么会。”

“天……外……”

“冰与火……之……歌……”

“她……抢……了火……”

达玛之前的那股难受劲随着他们的内部讨论与争吵慢慢的散去，“你们能告诉我什么？究竟什么是冰与火之歌？他们都说我能在这里找到世界的真相，什么是世界的真相？！”

所有幽影停顿了好久，之后突然同步震颤，腐心的跳动又开始与她的脉搏共振，

"龙有三个头..."

“不……五……五个……”

"三团火焰——" 声音化作歌谣钻进她的骨髓， "一生，一死，一爱..."

"三匹坐骑——" 她的呼吸被迫跟随这诡异的韵律， "一床笫，一恐怖，一爱..."

"三次背叛——" 心脏突然爆发出刺目蓝光， "一血，一财，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