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噶！”尼尔瓦纳咆哮，妈妈！这些都是假的！

达玛注意到——那些所谓的不朽者，他们的影子正以诡异的频率颤动着，与烛火的摇曳完全不合拍。

她指尖漫上火焰，使劲推开那扇沉得像嵌在地里磐石的黑檀木门——门后还藏着另一扇门。

那是扇灰扑扑的木门，木纹里嵌着经年的尘埃，裂痕像老人脸上的皱纹般纵横交错，平凡得就像布拉佛斯巷尾随便哪家面包店的后门。

可它偏偏在右边，在所有华美的幻象都指向左侧时，沉默地守在那里。

厅内的歌声突然变得甜腻，巫师们的呼唤像浸了蜜的毒液，顺着门缝往她耳里钻。

达玛不做理会，她呼唤尼尔瓦纳，走向那扇灰暗木门，尼尔瓦纳飞回她肩头，龙翼掀起的气流中带着硫磺的气息。

当她们迈进木门时，她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碎裂声——仿佛某种精美的瓷器正在崩塌。

尼尔瓦纳的鳞片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熟悉的暖意。

她弯腰钻进那道狭窄的门缝，木门在身后吱呀合上，将所有靡靡之音都锁在了外面。

眼前的屋子浸在浓稠的黑暗里，唯有一张长石桌横亘其中，桌面悬浮的人类心脏是唯一的光源。

那心脏肿胀得像泡发的腐肉，淤青的表皮下隐约可见扭曲的血管，却诡异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发出大提琴般的深沉颤音，荡开一圈圈幽蓝的光晕，照亮桌边围坐的身影

——他们只是些模糊的蓝影，轮廓像被水墨晕开，分不清五官，辨不出身形。

达玛一步步走向桌尾的空椅，那些蓝影始终纹丝不动，既不转头，也不言语，仿佛与石桌、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整个屋子只剩下那颗腐心的跳动声，缓慢，沉重，像远古巨兽的脉搏。

“龙之母……”

一个声音突然在黑暗中炸开，一半是气若游丝的低语，一半是濒死的呻吟，尾音拖得长长的，在石墙上撞出层层叠叠的回音。

“之母……之母……之母……”

有男人的粗哑，有女人的尖细，甚至有孩童的稚嫩，无数声音纠缠在一起，织成一张冰冷的网。

什么鬼东西？！达玛使劲回想，她记得电视剧中的不朽之殿不是这样子啊？！

前世的记忆一点点的回来，她记得是丹妮莉丝被锁在黑暗中，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巫师想囚禁她来养龙，最后被龙烧死了。

是她穿越的方式不对吗？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啊？这都是什么鬼东西啊！恶心死了。

悬浮的心脏忽明忽暗，蓝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达玛忍住恶心，“你们是不朽者？我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雷电降生’达玛丽斯，多斯拉克海的卡奥之卡奥，阿斯塔波的女王，龙之母。

俳雅·菩厉说我可以在不朽之殿里面找到永生的智慧，你们会告诉我世界的真相，解答我的疑惑。”

蓝影们没有回应。

她屏住呼吸，盯着离得最近的身影——那是个极老的老者，蓝光里能看见他满脸沟壑般的皱纹，头皮光溜溜的，皮肉是饱满的蓝紫色，嘴唇和指甲却蓝得近乎墨色。

更骇人的是他的眼睛，连眼白都是纯粹的蓝，此刻正直勾勾地瞪着桌对面的老妇，而那老妇仿佛毫无知觉。

老妇的苍白丝袍早已和枯槁的躯体黏连在一起，按魁尔斯风俗裸、露的一侧胸、脯干瘪如枯叶，尖尖的乳、头呈暗蓝色，像块硬邦邦的皮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