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玛看着几个血盟卫不断伸头的样子，说道，“你们有什么想买的，自行去买便是。”

阿戈咧嘴一笑，开心的勒住马，用一块铜板跟穿破布的小童换了串蜂蜜烤鼠肉，“陛下，您要来一块吗？”那鼠肉串在细签上，油光锃亮的，他边骑边咬，油汁顺着下巴滴在铁甲上。

达玛摇头，“不用，你自己吃吧。”

乔戈也不知从哪摘了把白樱桃，殷红的果肉咬开时，汁水染红了他的指尖，显得艳色十足。

一路走过去，货摊像长蛇般排开：

青铜匕首的鞘上嵌着绿松石，阳光底下泛着冷光；

墨鱼干挂成黑紫色的帘，风一吹就晃悠悠地打拍子；

玛瑙雕成的蛇形手镯盘在绒布上，眼珠是用红珊瑚嵌的；

穿黑袍的符咒商举着个小瓶子，里面的紫色液体在晃，嘴里念叨着“处、女、乳、汁混夜影之水，喝一口能看见死去的爹娘”。

达玛对这些都不感兴趣，让侍女们自行散开去买想要带回阿斯塔波的纪念品了。她被前面一个裹着沙巾的商人吸引去了目光。

这商人摊位上摆着三颗灰扑扑的蛋，婴儿脑袋大小，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鳞片。“龙蛋！真正的龙蛋！”他扯着嗓子喊，看见达玛时眼睛一亮，“贵客要不要买一个？这可是真正的龙蛋，孵出来就跟龙之母的龙一样的！”

“瞎了你的狗眼，你面前的便是真正的龙之母！”阿戈呵斥。

商人被阿戈的吼声吓得一哆嗦，沙巾从头上滑下来，露出张布满雀斑的脸。

他盯着达玛长袍上的珍珠看了看，又瞟了瞟她鬓角晃动的银铃，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龙…龙之母？阿斯塔波的……女王陛下？”

达玛抬手止住了阿戈进一步的恐吓。她驱马靠近两步，祥云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她跳下马，目光并未落在商人脸上，而是仔细打量着那三颗蛋。

它们上面被画的歪歪扭扭的鳞片粗糙、笨拙，好像一眼可辨是拙劣的仿制品，但是除去上面的人为仿画之外，

石头却是很像真正的龙蛋，不过上面不像伊利里欧当时送给自己的三颗那般，华丽的彩釉般鳞片。

达玛挨个摸了摸三颗蛋，其中一颗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好似里面曾经有过生命，但是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亡一般。

“这些‘龙蛋’，你从何处得来？”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