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拉爵士在一旁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阿戈则按紧了刀柄，觉得这奸商简直是在狮子大开口。

达玛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两百金币？”她重复了一遍，“买一个不知道真假，甚至不知道离开了你是否还能成功的配方？”

“真的！绝对是真的！”商人大喊，生怕达玛反悔，

“陛下，我可以当场演示！而且……而且采集‘影蛛丝’和‘黑玉树脂’的地点、需要注意的事项，还有混合时火候的掌握，这些诀窍我都一并告诉您！保证您的人也能做出来！”

“五十金币。”砍价砍骨折是基操了，这胶的特性确实奇特，未来或许在修复、密封甚至某些特殊工事上能派上用场。

商人嘶了一声，有点肉痛，虽然五十金币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但是，“陛下，五十……五十金币，这实在是太少了。小人……小人实在是……”

“你还有别的石头吗？”达玛没继续跟他讨价还价。

“啊？”商人一愣，“有！还有还有！”

“陛下您稍等，我还有一些……嗯……‘存货’！”他转身笨拙地钻到摊位后面一个更破旧的木箱里翻找，嘴里还念叨着，“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石头，形状比较圆润，我就都收来了……”

达玛耐心地等着，指尖摩挲着那颗用影蛛丝和黑玉树脂粘合的蛋。

商人吭哧吭哧地拖出来一个沉重的木箱，上面沾满了污渍。他打开盖子，里面杂乱地堆着二十几颗石头，大小不一。

商人介绍，“有些是完整的石头，有些……有些是我用碎片黏好的……”这二十几颗石头和摊上摆的三颗一样，灰扑扑的，画着拙劣鳞片，看起来大同小异，但仔细看去，有些表面纹理连贯，有些则能看出细微的拼贴痕迹，

“这是粘好的吗？痕迹很明显？”达玛指着一个灰白色的石头问道。

“这个……”商人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这是用石灰混合蛋清粘的。”

“很聪明的做法。”达玛点点头，之前阿斯塔波消毒时用的酒，等后来统计的时候，她才发现成本太高了，而且酒精的挥发性也导致消毒的效果没有那么好。还是后来她在看到工人垒城墙的时候，突然想到，在古代可以用石灰来进行消毒。

在冰火的世界里面，她发现人们倒是已经开始广泛的使用石灰，但主要还是用于建筑防潮，墓葬防腐等。并没有用来灭菌消毒。

之后她派人去科霍尔收购了大量的石灰，就存放在阿斯塔波的郊外，现在想想当时在阿斯塔波防疫消毒时消耗的酒精，可真令人心疼。

达玛的目光掠过这些石头，手指随意地拨弄着，直到触碰到匣子最底层一颗仅比她拳头大不了多少、颜色暗沉近乎墨黑、表面布满了细微蜂窝状孔洞的石头时，她的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