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拉看向达玛，“您的意思是……？”

达玛摇摇头，“等回去再说吧，有些事情我需要亲自去验证一下。”等离开魁尔斯，她需要去趟北境，去看看是不是和不朽之殿的预言一样。

她的眼睛盯着那面旗帜，没有什么波动，旗帜在咸涩的海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鹰身女妖在深紫底色上张牙舞爪，仿佛在向整个魁尔斯宣告：弥林仍然是奴隶贸易的天堂。阳光照在那猩红的毒蝎图案上，折射出鲜血般的光泽。

"日耀号现在每隔一个月就会往返弥林一次，"乔拉继续说，"据说那边给了香料公会特别优惠的税率，大家都知道，在船边买奴隶最便宜。”

达玛的嘴唇翘了一下，虽然面色没什么变化，但是乔拉还是能感觉到她不太美丽的心情。

“走吧，这片区域现在并不欢迎我，”她轻踢马腹，祥云迈着优雅的步子穿过喧嚣，这些数里长的码头、船坞和仓库都属于十三巨子、碧玺兄弟会和香料古公会，

这些曾经争相邀请她做客的权贵，在昨天她烧掉不朽之殿之后，如今都用戒备的眼神注视着她和她的龙。

她带着人群径直走向马蹄形港湾最偏僻的末端。在这里停泊着被魁尔斯人轻蔑称为“外邦船”的船只——船首雕着天鹅的盛夏群岛巨帆船、吃水很深的布拉佛斯商船、来自玉海之滨的单桅快艇、还有来自维斯特洛的船舶，都被规定在这里停靠。

她在一个人声鼎沸的赌坑边勒住缰绳。海风也变得粗粝起来，混杂着沥青、咸鱼和陌生语言的味道。

水手们围成的圆圈里，一头来自索斯罗斯的蛇蜥正用带刺的舌头将一条红毛猎犬撕开，鲜血和碎肉飞溅在沙地上。欢呼与咒骂在异国腔调中沸腾。

“乔戈，照看好马匹。”达玛跃下马鞍，珍珠长袍在混浊的空气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光，“我和乔拉爵士要去和船长们谈谈。”

"遵命，卡丽熙。"乔戈接过缰绳，多斯拉克人警惕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些围观赌局的水手。

乔拉爵士站到达玛身侧，宽阔的肩膀隔开了大部分视线。“看到那艘挂着海兽旗的船了吗？”他说，“那是来自铁群岛的长船，他们通常不介意运送有争议的货物。”

达玛微微颔首，更远处还停着一艘不起眼的潘托斯商船，它的船壳需要修补，风帆也显陈旧，但甲板上的水手行动有序。

“让我们去看看，”她说，“谁愿意对现在的我们进行投资。”

当她走向第一艘船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银金色的长发在魁尔斯的烈日下流淌着熔银般的光泽，珍珠缀成的长袍与身后随从身上粗糙的多斯拉克皮甲形成奇特的对比。乔拉爵士紧随一旁，锁甲外罩着的绿色羊毛衣上，莫尔蒙家族的黑熊纹章显得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