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舍不得就算了。”她指着大熊，“你把配方写给乔拉爵士，然后跟着阿戈回我的府邸，教会他们制胶，你就可以走了。”

她转身要走，

“别呀！陛下！”商人阻拦，“六十金币，这些一起卖给您了。”他脸上堆满笑容，生怕达玛反悔，“六十金币成交！这些石头能为您效劳，是它们的福气！祝您的龙健康强壮！”

他说完就忙不迭地帮着多斯拉克战士将整个沉重的木箱捆好，挂在马匹上。

付钱后，达玛翻身上马，“阿戈，你带这位……”

“里奥，”商人很热情，“小的名叫里奥。”

她点点头，“你带上十个人将这些石头运回去，请里奥去教导我们带来的几个文书制胶，让姬琪也在旁边看着，跟着学学。顺便把这些石头放到我的房间第六个柜子里。”

阿戈点点头，他明白达玛的意思，六号柜子，是最重要的物品，也就是说，这些石头非常重要，必须看好。虽然他不明白这几块石头为什么卡丽熙这么看重，但是他会在卡丽熙回来之前一直守着。

达玛朝阿戈点点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收到他的肯定后，“去船坞。”

大熊策马跟上，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疑虑，“陛下，那些石头……”

达玛看了大熊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唯有自己知道的弧度，“只是石头罢了，爵士。”目前还只是石头，“给尼尔瓦纳磨爪子用。”

她轻轻一磕马腹，祥云小跑起来，辫梢的银铃在魁尔斯咸腥的海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沿着十三巨子专属的石码头前行，足有半里长的栈桥如同一条伸向海中的苍白手臂。札罗那艘过分华丽的“朱砂之吻号”正在卸货，奴隶们扛着装满藏红花和乳香的檀木箱，深紫色的香料在魁尔斯烈日下蒸腾出金色的尘雾。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气息——胡椒的辛辣、沉香的醇厚，还有金银碰撞的脆响。

隔壁的“蔚蓝新娘号”正在装船，水手们吆喝着将一桶桶里斯金葡萄酒滚进货舱，与来自亚夏的酸草叶和斑马皮挤作一团。这艘船将在黄昏潮水转向时启航，把魁尔斯的奢靡运往另一个渴望它的港口。

前方突然爆发出喧闹，达玛循声望去，香料公会的"日耀号"桨帆船正在拍卖奴隶。赤裸的男女排成行列，脖子上套着铁环，在魁尔斯灼热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乔拉爵士顺着达玛的视线望去，"'日耀号'，这艘船原本专往阿斯塔波运送奴隶。自从您解放了奴隶湾，他们便改道弥林了。"他抬手指向主桅，"您看那面新挂的旗帜。"

达玛眯起眼睛。在主桅最高处，一面深紫色的三角旗在热风中翻卷。旗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的鹰身女妖，戴着镣铐，利爪紧握着一根滴血的长鞭。在旗帜的右下角，用猩红的丝线绣着一个精致的毒蝎图案——这是弥林古老奴隶家族"毒蝎"家族的标记。

"弥林的鹰身女妖依然戴着锁链。"达玛微笑，眼前闪过冰冷的蓝色眼睛，“乔拉爵士，我不喜欢他们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