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也会累,也会受伤!”乔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而且北方的天气——陛下,您从未经历过真正的冬天。维斯特洛的冬天不是厄索斯的凉季,那是能冻死人的严寒。龙是火裔,但即便是火,在绝对的寒冷和暴风雪中也会变得脆弱。更别说……”他顿了顿,“更别说那些传说中的东西,如果它们真的存在。”
达玛看着他,她看见了他眼中的恐惧,不是对他自己生命的恐惧,而是对她安危的恐惧。
“乔拉,”她的声音柔和下来,“我必须去。我不能在对北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做出可能毁灭整个王国的决定。”
她望向西方,眼睛中带着担忧,“如果我出兵维斯特洛,我需要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是铁王座上的男孩国王,还是长城外那些蓝眼睛的东西。我需要知道,我的龙焰应该烧向何方。”
乔拉看着达玛眼中的坚定,他知道自己劝说不了自己的女王改变主意了,他单膝跪了下来,甲板在他的重量下发出呻吟。
“那么请至少答应我一件事,陛下。”他低着头,声音沉闷,“等尼尔瓦纳完全恢复,等您有不止一条龙可以骑乘。带上诸多士兵,让我跟在您身边保护您,不要孤身飞入那片未知的寒冷。”
达玛俯身,轻轻将手放在他肩膀上。“等我们回到阿斯塔波再说吧。”尼尔瓦纳的状态不适合长期的远距离飞行,而且她也怕会如记忆中一样,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支夜王冰枪,毁掉她的龙的一条生命。
“陛下,您……”乔拉忍不住还想劝说。
达玛摇头制止了乔拉,她扶他起身,“让我再想想吧。我答应你,回到阿斯塔波商议之前,我不会独身一人去北境。”
乔拉站起来,深深看了她一眼,行礼,默默退下。
达玛重新坐回尼尔瓦纳身边。黑龙似乎感应到她的情绪,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
风越来越大了。主帆终于鼓胀起来,绳索绷紧,发出令人安心的吱呀声。船速明显加快,船头劈开海浪,白色的尾迹笔直地指向东方。
奥罗拉和维吉尔从高空俯冲而下,在她头顶盘旋一圈,然后落在船尾的桅杆上,收拢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