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拉从高处冲下来，它不像维吉尔那样喜欢贴身缠斗，而是盘旋在稍高处，看准一个空隙，喉间光芒微闪，龙焰嘶地射出，直击尼尔瓦纳高高扬起的尾尖。

黑龙很是警觉，尾巴一闪，龙焰擦过身侧，鳞片泛起更深的暗红，它立刻放弃了与维吉尔的纠缠，发出一声带着玩闹怒意的咆哮，“嘶噶！”

那声音震得附近船只帆索嗡嗡作响，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迅捷调转，双翼鼓动狂风，直扑绿龙。

底下的水手们听不懂三条龙在说什么，只有达玛知道，黑龙在大喊要把奥罗拉尾巴上的毛拔掉。

达玛捂脸，估摸着今天两条龙要挨顿来自老大哥的爱心竹笋。

“嘶噶！”我好怕怕呀！老三，支援我！

奥罗拉惊叫着挑衅，转身就逃，翠绿的身影在海天之间划出灵动的折线。维吉尔不甘被冷落，长吟一声，从侧下方追袭，试图用喙去啄尼尔瓦纳相对薄弱的翼膜连接处。

三条龙就这样在海天之间追逐、闪避、碰撞，喷吐着对于龙来说无甚损伤，但对于船只与人而言确是灭顶之灾的火焰，

达玛也不再大喊了，在意识海里警告他们收敛一点，“谁要是把船烧了，我就拔了谁尾巴上的毛！”

三条龙一怂，不再敢肆意吐息，只偶尔一次沉重的翼拍接近某艘船，激起的风浪使得让大船明显倾斜，引来船员们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抓紧缆索的恐惧。

三条龙欢快的，交错着掠过海面，翼尖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两道白色的、长长的沟壑，沉重的身躯带起轰鸣的风压，让下方海水都为之凹陷。

“嘶噶！”妈妈，我们去帮你捕鱼！

达玛倚在船首的栏杆旁，静静地望着三条龙飞远，阳光在她银金色的发间流淌，唇角勾起一丝属于母亲的骄傲与温柔。

她的孩子们，她的剑与翼，她的荣光。

“真令人惊叹。”阿斯坦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达玛扭头，

阿斯坦立在精雕的船首像旁侧。他高大消瘦的身躯挺得笔直，倚着那根硬木长杖，白胡须在海风中微微拂动。

他浅蓝色的眼眸追随着空中的巨龙，带着近乎本能的敬畏，“陛下，您的龙可真令人惊叹。”老人重复道，声音在风与浪的喧嚣中依然清晰。“纵览古籍记载，也未曾有龙，能比得上您的龙的成长速度。”

“是的，他们的成长速度也超乎我的想象，”达玛好奇的问他，看着他眼中对龙的复杂眼神，“你对龙了解吗？”

“仅仅略知一二，陛下。”

“乔拉爵士曾经说过，传说在七大王国，有的龙能擒出海里的巨怪。但他也说，这仅是传说而已，就像传说中有些睿智的老龙甚至能活一千年。”

“龙的天然寿命，确比人悠长得多。”阿斯坦的目光变得悠远，“维斯特洛的子民最熟知的龙，便是您先祖驾驭的龙。它们为战争而被培育，亦多在战争中陨落。屠龙是壮举，难如登天，但并非……不可企及。”他的眼中有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