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黑眼睛里燃烧的东西让她的心狠狠颤抖,像草原深处的篝火,像几千年来多斯拉克男人看着自己女人的那种——膜拜。眷恋。占有。
“我的。”他说。“我的月亮,我的卡丽熙。”
达玛咬着上方男人的唇,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用拇指抚过一道从额头斜斜划过的伤疤。
“你的。”她说,“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的日和星。”
卓戈沉沉的看着她,然后他狠狠的吻住了她。
他吻过她的眉眼,吻过她的鼻尖,吻过她的下颌,一路向下。他的唇所到之处,都燃起燎原的火焰。
他记得每一个能让她颤抖的地方,记得比她自己还要清楚。
达玛仰起头,发出细微的呻、吟。她的手指插进他的长发,那些编成辫子的发丝缠绕着她的指间,那些铃铛叮叮当当响着。
“卓戈……”她叫他的名字。
一寸一寸地进入。
帐篷外,风起了。
起初只是微风,轻轻拂过草尖,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渐渐地,风势大了些,草浪开始起伏,一波一波涌向远方。那声音不再是沙沙,而是哗哗的,像海潮,像万马奔腾。
风吹过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蜜蜂贪恋着花蜜,天鹅引颈,花朵在夜色中绽放。
风更大了些。
滚烫的阳光让蜜糖开始融化,春日的雪在阳光的攻势下只能投降。
那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像梦呓,像叹息,像风吹过芦苇时的呜咽。
风骤然猛烈起来,像是被雪的求饶激怒一般,带着恶劣的心态,更加猖狂。
草原上掀起真正的风浪。草被压弯了腰,又弹起来,再被压弯,再弹起来。那起伏连绵不绝,像大海的波涛,像千万匹骏马在月光下奔腾。草叶相互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混着风声,混着远处龙的咕噜声,混成一首气势磅礴的交响。
风中的草,雨中的花,颤抖着,努力着不肯屈服。
然后——
夜更深了。
草原上的风达到了顶点。草浪疯狂地起伏,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那声音不再是哗哗,而是呼啸,长啸,整片草原都开始歌唱。月光碎了一地。
雨打芭蕉,珠落玉盘,浪潮决堤。
滚烫的山压住努力往外爬的虫子,时不时的被吐一口汁液。
纠缠,像藤蔓,像蛇,像草原和风。
月光在移动。在这座帐篷里,时间彷佛失去了意义。只有风声,只有心跳,只有交融的呼吸,只有纠缠的身影。
白光,只有空白,只有无尽的坠落和飞扬。达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高高低低,长长短短,她像风中的草,像浪尖的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