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澈府的门子来喜,自然认识月瑶。但因现在天君跟青嬛在一起,他表现得很客气。为她通传后,就垂着视线,不再理会月瑶。
月瑶感觉到他的疏离,干脆走得远一点,不碍他的眼。很快,禾瑜疾步而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禾瑜关心地询问。
月瑶把他拉离门口,小声说“我这些天在天街须弥书斋打短工,可最近三天,怎么都联系不上须弥仙婆,天君认识她,你帮我给天君带个信,看看是不是仙婆出了什么意外”
“行,你先回织梦宫,等我消息”
等禾瑜把这事禀报玄澈天君,玄澈沉着脸,道“你跟月瑶说一声,须弥婆确实出了意外。现还在天医府抢救着。至于书斋,让她自己选择去与不去”
禾瑜走后。玄澈叫上因果殿的掌世仙官息弦星君,陪他一同去了天医府。
须弥婆是律监府的暗卫。隶属因果殿。律监府象这样的暗卫有很多,数万年下来,不少已经暴露,比如须弥婆的身份,几乎已不是秘密。所以,知道是律监府的人还敢动,这让玄澈很意外,以前不知有没有这种现象,反正,他执掌律监府以来,还没碰到过明目张胆跟律监府对着干的。
须弥婆是在自己的住处遭到攻击的,受伤后,开阳宫没及时收到示警,说明对方有遮蔽仙机的宝物,能持有这等宝物者,在三界都屈指可数。
等开阳宫的人收到示警赶过去,人已重伤昏迷,危在旦夕。这明晃晃的是在打律监府的脸。
他发现,自打他调查月果一事开始,就没有一件顺利的事。
前几天,他跟月老盘问月影花来历一事,也是其中之一。
开始,月老有问有答,十分配合。
先说了二十多万年前,织梦宫当时的掌事仙官太阴星君,以一盆普通的兰花,培养出一盆独一无二的月影花的经过。
又讲了太阴星君因为喜欢月影花,将其点化成仙,又令其成为织梦宫月影仙使的经过。
一直讲到,月影仙使在下界执行任务时,遇到魔兽不战而亡,与本体月影花一起没了的经过。
月老足足讲了几个时辰,玄澈能从他讲诉时哀伤的神情,辨别出他没有说谎。但从现实情况来说,知道他肯定还是隐瞒了什么。
季母那盆花就是他没实话的证据。如果月影花真的天下独一无二,那只有一个可能,月影花没死。
但无论他再怎么诱导,月老就是不肯多说一个字。
他放月老回去后,立即便将月老所述传于季平平。季平平亲自跑来,将留影珠丢下,让他拿着去找月老,继续往下追查。
季平平说,他不仅要查出月影花的真相,更要查出当年,他们一家为什么好端端突然躲入幽冥河,最后还成了魔。
这些疑惑,在最初,季父带一家躲入幽冥河时,季安安就第一个嗷嗷叫着质问过。但季父季母没给过他们兄妹四人一句解释。
他们当时生活的地方,其实就是现在的幽谷。虽然那时环境有点差,但到底是正常生活,且已习惯。
特别象季安安,还交了一群好朋友,更是哭着不愿意走。她说她不要跟小伙伴分开,更讨厌阴暗潮湿。
他当时也是一肚子的疑问。但后来,被季父带到了幽冥河,才知道以后生活的地方,并不是他们想象的在河中,而是在幽冥河尽头连接的彼岸-裂罅之境,一个极为诡异的地方。他们只顾着适应新环境,便没顾上去追查那些疑惑。只以为是季父得罪了什么人。
裂罅之境,是季父最初起的名字。他说,这里是他与季明外出时偶然发现的。研究了很久,也不知是什么产物。
他猜测,或许是被一场毁天灭地的异风暴,从某个更高维度,或未知的异世界,硬生生割裂、撕扯下来的碎片世界。
大家都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是对那个地方无比厌恶。
那里没有日月星辰,天空不是纯粹的黑暗或昏黄,而是一种变幻不定、无法形容的浑浊光晕。光仿佛凭空产生,没有源头,不均匀地涂抹在没有边际的虚空背景上,映照出下方扭曲破碎的大地。
大地如同被疯狂撕碎的画布,巨大的板块以不可能的角度漂浮、倾斜、甚至倒悬着。山峦断裂处流淌着彩虹色的、散发着空间撕裂能量的液态“虚空流质”。
地貌呈现出极端的、非逻辑的拼凑感,可能一处是水晶森林,紧接着就是熔岩沙漠,再旁边是漂浮的冰川碎片。
时间在这里也象天界一样,异常缓慢。空气里到处飘散着独特的能量源。有时会让你发狂,有时会让人突然变得面目全非。玄澈,当时的季清,没少被这能量源折磨,好在,除他之外,季家其他五人,安然无恙。
接下来,季父便带领他们三兄弟改造这个异世界。那段时间虽苦,却也有着平淡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