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异世界终于有了些正常模样,季父开始往里面带人。每次出去,再回来,都会带成百上千的生灵回来。有凡人,也有兽妖。
这里开始有秩序,有领导者,他们兄弟仨人,皆分管一摊事务。
但无论是谁,只要进了这里,就再也不能出去。
季父在入口设了特殊禁制,谁也出不去。
异世界虽然被改造得越来越有模样,但那些能量源却始终没办法完全清除,还是会影响生灵的正常生长。不少生灵变得面目全非。终于有受不了的,开始吵闹着要自由。
与季父交涉很久,季父才妥协。他用异世界一种特殊材质的黑晶石,为大家每人做了一个出入令。但等大家出去后,却因可怕丑陋的样子,被划分至跟世间恶魔一类的存在,人人见了,有的是被吓跑,有的则是追着喊打喊杀。
渐渐,他们都默认了自己魔的身份。也默认异世界被称为魔界。
他们开始跟人斗,跟天斗,跟仙斗。遇到生死交关的时候,季父会及时出现救援,他强大的法力,改天换地魔幻般的法术,让所有人臣服,顺理成章地成了魔界之尊。
但因为那里生存环境恶劣,再多的权势,也挡不住玄澈想要离开的念头。季父季母对他有养育大恩,他可以拿命去还。但他不能让爱人,以及未来的子孙后代,活在这种可怕的地方。
恰好季安安也有离开的念头,玄澈就打算,跟季安安一成亲,就带她离开。但还没等他提亲,季安安却毫不留情地把他给抛弃了。
玄澈带着恨离开,刻意地不去想魔界的任何人或事。
但现在,那些一直压在他心底的疑惑和不解,全被季平平给翻了出来。他也迫切地想找出魔尊夫妇曾经的过往。
但当他再找月老时,月老竟然称病,死活不肯见他。
月老这边正让他愁着,须弥婆又紧跟着出事。须弥婆的事,可以让律监府出手,但月影花看来牵涉重大,他不能随便让人参与。倒是韦霖,几次试探,让他较为满意。
他就又吩咐韦霖,去天府宫、开阳宫这些地方查查月影仙使当年出事的记录。结果,两个地方的记录跟月老的讲诉,分毫不差。
仙人就算出事,天府宫的仙籍薄,也不会失去以前登记过的信息。从获得仙籍到失去仙籍的时间和原因,一直会永远保存在仙籍薄中。
而开阳宫命信大厅,也会一直保存每一个求救和援救信息,没有谁可以将这些记录和信息清除,他也做不到。
事情的诡异程度,超出了玄澈的认知,让他有些束手无策。这边还没思路,然后,就发生了须弥婆的事。
玄澈和息弦在天医府,听天医禀报须弥婆的伤情,听说她被毁了神识,很难苏醒,两人脸色都变得难看。玄澈沉着脸,叮嘱天医,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治。
呆了片刻,两人离开了天元宫。玄澈没回律监府,他让息弦星君先回去,自己则叫上金鹏去了天河。等金鹏带他在天河上盘旋了数十圈,他沉重烦躁的心情才稍稍平静。
准备回去时,金鹏开口道“月瑶在河边发呆,你要不要管?”
玄澈低头一瞧,果不其然,朦胧的月光下,月瑶象个木桩,面朝河面,一动不动。这是干嘛?不会也象珈宁一样,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吧?
“去看看,省得明天再多一个跳诛仙台的傻瓜”玄澈脚尖在金鹏背上点了一下。
“那你陪她吧,我先回去了,了听昨天就跟我约好,让我帮他打枣”金鹏随意地跟玄澈说道。
“嗯”玄澈回答得也很自然。
金鹏、了听跟玄澈,一直象家人一样的相处。
玄澈落到月瑶跟前,意料中,又看到了她一脸的泪水。暗叹了一口气,她不是一朵花么,怎么倒象是水做的,这么多眼泪。
“你又怎么了?”他背着手,俯视着她。
月瑶也没想到会在这儿再次碰到玄澈天君,她只是习惯来这无人之处宣泄一下不好的情绪。并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她赶忙背转身,手忙脚乱地在脸上乱抹,想擦干眼泪。
“又被人欺负了?”
不成想,玄澈天君一句熟悉的问话,让她委屈加剧,直接蹲到地上,哭得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