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凌矅悄悄来跟月瑶禀报“赤兰花系现在跟虎族来往密切,也不知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好,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你派人继续盯着他们”月瑶不敢掉以轻心,明面上指示凌矅盯着,暗中,自己带了听隐着身形密切关注。但听来听去,不过都是些生意上合作的事,并无其他。两人渐渐放松了警惕。
一晃,又是一月过去。
秋风乍起之时,是幽兰花大批制香的时候。经过三个多月的观察,月瑶对凌矅的表现很是满意。聪明机灵不说,想法很超前,而且比夜萝胆量大。一上任,便投入新建了几个花坊。
眼见这里一切都有条不紊,月瑶便准备返回风国大山,计划陪阿芬呆一个月,之后,再去风都城陪罗婶和华玉、蒋光呆一个月,就该返回天界了。
这段时间,她把天遁剑指练得颇具规模,发出的剑气已有姆指般粗细,她想再学习新的仙技。着重要找织梦宫相关的仙技。
离开幽谷的前一天晚上,了听突然从外面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块吃了一半的鲜花糕,一见月瑶,就神神密密地拉着她,手掬在唇边,附在她耳旁轻声说“我觉得那个煌熠有问题”
月瑶心中一凛,轻声问“啥问题?”
“我觉得他可能被附了体”
“哦?”月瑶瞪圆了眼。
“这几日,我隐着身形,常去凌矅他们的花糕坊里偷吃花糕,今天我去时,恰看到那个煌熠竟隐着身形也在,他们花妖哪里有这种法术啊”
月瑶又惊又怒“你说的没错,花妖没这本事。只是,会是被什么附体了呢?魔?”
“不象,我对魔气有反映,但他的气息,我倒觉得象仙人”了听狠狠咬了一大口鲜花糕,被自己这个想法气到。若真是仙人,肯定也是来找月瑶晦气的。
“这样吧,我俩明天光明正大地离开,然后等晚上,再隐了身形回来,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不管是魔还是仙,附在一个花妖身上,肯定别有用心”月瑶提议。
“行,就这么干”
两人统一意见,第二天便依计行事。晚上回来,悄悄隐身躲在幽兰族上空,可惜白守一夜,风平浪静,没任何异常。
接下来,又守了三天三夜还是没异常,了听感觉乏味,不想再枯守。月瑶却不放心,她让了听回天界,自己再坚持一段时间。
了听自小跟玄澈生活,耳闻目睹,虽年龄小,却一直喜欢模仿仗义之举。见月瑶不走,就咬牙继续强忍无聊,陪她干耗。
一周后,月瑶也有些耗不住。晚上,两人东倒西歪躺在云团上,一个赛一个打哈欠。倒不是精力不济,实在太无聊了。最后,了听直接四仰八叉地酣睡起来。
月瑶听着了听均匀的呼息声,眼皮一点点变沉。也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落雨将她惊醒。睁眼一看,雨下得好大,白链一般,从天空倒挂而下,月瑶赶忙施法,消耗了不少仙力,勉强弄了个仅能防雨的小结界,将自己和了听护住。
下界四季交替,风霜雪雨是自然现象,并不奇怪。象这般飘泼大雨,一年之中也偶有所见,月瑶并没感觉有异常。
但这般强雨足足下了一天,还不见歇势,月瑶就不得不担心了。她本不想叫醒了听,几日不眠不休,了听困得象头小猪,睡得死沉,一动不动。
可现在这情形,她很想找个人帮着分析分析。
“了听,你快醒醒”月瑶轻轻拍打了听肉呼呼的小脸。
“好吵,不要吵”了听咕哝着推开她的手,一翻身,继续沉睡。
“轰隆”
突然,一阵巨响传来,月瑶抬眼望去,只见从朝云山的方向,洪水象脱缰的野马,顺着幽谷,朝幽兰族的方向奔腾而来。
“不好,大雨引发了山洪”月瑶一把掐住了听的耳朵,用力一拧,了听“啊”一声惨叫,原地蹦起。
不等了听发怒,月瑶便拉着他往下看“了听,下面发了山洪,我要去阻挡,你呆在这儿,别动”
月瑶说完,跳出结果,凝聚仙力,迎着洪水而去。她用仙力凝出一道无形屏障,一边将洪水挡住,一边继续催发仙力,想逼洪水往幽冥河倾泄。
但洪水从万丈山巅一冲而下,力量之巨远非月瑶想象,即使她拼了老命,不仅没让洪水改道,还逐渐逼得她往后退。
“月瑶,我来帮你”了听大叫着飞来。他是生于水中的比目鱼,成仙后,天生有控水之能,双脚踏入洪水,手一挥,洪水便听话地往幽冥河的方向涌去。
月瑶长松了一口气,抹了抹嘴角渗出的血,冲了听比了个大姆指“你真棒”。
“那是自然,我可是天君的人”了听得意地歪了歪小脑袋。
“小心”月瑶忽然尖声惊呼。
了听顺着她的目光,猛地回头,只见随着山洪,几块巨石从朝云山上滚落,直直朝他砸来。速度快得象闪电,了听根本来不及躲闪。
不,不能让了听受伤。就算受伤,她也得陪着一起。月瑶拼命飞过去,紧紧抱住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