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请你立刻从沈见榆的身体里滚出去。”江知越将两根食指交叉比了个十字架,神色严肃的驱魔。
沈见榆愣了一下,给他的“十字架”强行分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别发疯。”
“奇怪的是你吧?”江知越义正言辞的说:“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吗?韩颜如果不是戴着耳机,听到这些话保证会怀疑你吃错药了。”
“你摸我腿还不让我说?”沈见榆再次语出惊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
江知越:“???”
好一个双标法,沈见榆自己主动就是:都是男人怕什么?
换成他“主动”,就成占便宜了。
江知越急道:“我那是想把你的腿推下去。”
“哦,承认碰我腿了。”沈见榆说。
江知越恼羞成怒,发“啊”长音不间断持续了10来秒,气鼓鼓的握着拳头狠狠锤在沈见榆的大腿上,然后他就看到了今天最令他震惊的画面。
沈见榆居然短暂笑了一下。
“你——”你字还没说完沈见榆就收回腿扭头看向窗外,江知越失去了追问的兴趣,把注意力放回了自己刚解放了的左腿上,用手掌好好按摩了一遍。
这时,中年男人突然扯着嗓子跟他们说话:“前面就是岔路口了,你们想好走哪条路。左边那条需要翻过一座山,但至少可以节省半个小时时间。右边那条要绕远路,优点是行车更安全。你们赶时间的话可以选左边,我走惯了盘山路,技术方面没有一点问题。”
韩颜戴着耳机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选择权自然落到了江知越和沈见榆手里。
江知越对中年男人一直没好感,丝毫不相信他说的话。为了自身安全,他果断选择右边。话都已经到了嗓子眼,沈见榆突然跳出来截胡。
“走左边。”
“好嘞!”
方向盘猛往左打,江知越不受控制的往沈见榆身上倒。调整了几次坐姿后,江知越问他:“我们又不赶时间,为什么要走盘山路?”
沈见榆摁亮自己的手机,怼在江知越眼前:“我饿了。”
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江知越本来没什么感觉,看完时间肚子也跟着“咕咕”叫。
他很想问韩颜有没有带吃的,但韩颜此刻正沉醉在音乐的海洋中忘我的律动自己的身体,不受人打扰,江知越只好放弃这个念头。
“还想选右边吗?”沈见榆问他。
江知越摇头。
正庆幸沈见榆做了正确的决定,不到两秒,就被现实打脸。
接连好几个左转弯,三两下把江知越甩到了沈见榆身上,以一种羞耻的姿势,跟沈见榆重叠的坐在了同一个位置上。
江知越顾不得想其他,连忙往旁边的座位爬。身子刚探出去一截,又一个转弯将他钉死在沈见榆身上。同样的剧情5分钟上演了七八次,累的江知越直喘气。
他不明白,这段盘山路怎么老是左转弯?左转弯就算了,转的还全是大弯。谁来考虑一下没有安全带的乘客的感受?
这要是方向盘打死,他和沈见榆不得撞碎玻璃飞出去?
想到这江知越心头一紧,连忙“呸了几声。他妈常跟他说,坐车和坐飞机的时候不可以乱说话。
虽然这次没直接说出来,但光是脑子里冒出这么个想法就让他有了被人掐脖的窒息感。还好已经用“土方法”祛除过晦气了,有没有用不知道,反正心里是舒坦了。
缓过劲来的江知越手撑着座椅想要站起来,屁股刚离开沈见榆的三角区,中年男人一个突如其来的急刹,让他在惯性力的作用下,先是身子前倾,而后又后仰坐了回去。
“下山转弯不按喇叭,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中年男人骂骂咧咧:“要不是我眼睛尖提前踩刹车,肯定就跟你这个傻缺撞上了!”
被骂的司机也不是什么善茬,他伸着脖子喷着口水问候了中年男人祖宗十八代。
中年男人不甘示弱,把头伸出窗外跟那司机对着吵,每一句都含妈量极高。
可能都知道山路危险,没一个打算开车门下去比划的,所以吵累了,对面的司机开始往后倒车,错车的时间和他们吵架的时间几乎持平,中年男人费了好大劲才从预留出来的路面溜边开过去。
江知越长舒了一口气,在他再次试图借力起身的时候,沈见榆从背后一把揽住他的腰说:“别动。”
江知越解释说:“我坐到右边去扒着窗框就不会压着你了。”
“你要是真为我着想就别动。”沈见榆说的咬牙切齿。
江知越还想据理力争,车内安静下来后,他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江知越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烫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