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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特里劳妮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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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是什么?!一道盘旋的阴影从遥远的东南方……升起!一只……一只目光锐利如刀的鹰!它在觊觎你太阳般的光芒,正用温情意图汲取你的光华,消耗你的心神,让你在荣耀的巅峰分心劳形……你要当心!它最终的目标……是夺取!夺取你命运之冠上那颗璀璨的明珠!”

赫伯特说完,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秋的表情:“塞德里克的脸当时就沉下来了,反复叮嘱我们一定要保密,还说特里劳妮的预言也不见得都准。可当时在场有八九个人呢,所以消息还是在赫奇帕奇内部悄悄传开了。”他竖起三根手指,急忙补充道,“我发誓,不是我传的!”

秋被气笑了。遥远的东南方故乡,拉文克劳鹰,这不就是指代她秋·张吗!

整个周末,秋一直闷闷不乐。周日晚上,塞德里克硬把她拉到了魁地奇球场。其实她压根就没心情去抓什么金色飞贼,她实在搞不懂特里劳妮教授为什么对她这么大意见。她不过就是在课堂上爱说几句闲话而已,当然,她对占卜确实没什么热情,表现得也有点“庸俗”,可教授也不该这么挑拨她和塞德里克的关系呀。

“都怪你!我早说了,上次就不该因为那个老鼠的梦境去找特里劳妮。”秋绕着场地飞了一圈热热身,越琢磨越气,直接停在十英尺高的半空中,对着塞德里克发起了火,“结果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捞着,反倒让她知道,她心里那完美学生,居然有个一点‘天目’都没有的女朋友!”

特里劳妮长期待在北塔楼里,对学生们的感情状况并不了解,她显然没料到他们俩是一对情侣,三言两语就否定了秋,宣称其毫无占卜天赋,更不可能拥有预知梦这类“先知专属”的能力。然后,她难以置信的目光在塞德里克和秋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死死钉在塞德里克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痛心,甚至是一种被深深背叛的失望。“我一直认为,你是这庸俗洪流中难得清醒的、能感知更高维度命运的灵魂……你拥有纯粹的感知力。” 说完,她又看了看秋,摇了摇头,似乎觉得秋会阻碍塞德里克与更高力量的连接。

“都怪我,是我不好。”塞德里克老老实实承认了错误,驱动扫帚,平稳而迅速地飞到她身边,认真地看着她,“别生气了,特里劳妮教授不该那样暗示。”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里第一次明显流露出对特里劳妮的不认同,甚至还带着一丝轻微的怒意,“那是她的问题,跟你没关系,是她越界了。”

“你要是选上勇士了,大家都会说是她预言得准;要是没选上,那大家就全怪是我妨碍了你。特里劳妮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秋气得满脸通红,又想起这几天自己坐在赫奇帕奇长桌旁时,周围那种大家心知肚明却不敢说的古怪气氛,心里一阵悲凉,委屈得眼角都泛起了酸意,她发起脾气来,“我们俩算是没指望了,等日子久了,你一遇到困难和麻烦,就会想起特里劳妮周三说的话,说不定也会觉得是我窃取了你的能量!”

塞德里克原本温和的眼神晃动了一下,秋看见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恼火和失落——不是对特里劳妮,而是对她此刻流露出的不信任。

“秋!”他轻轻握住了她紧攥在扫帚柄上的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看着我,然后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

“你还敢凶我?!”秋猛地一下甩开了他的手。她强忍着情绪半天,最后到底还是没憋住,直接又化身成了“小哭包”,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一阵风从空旷的魁地奇球场中央卷过,带着草皮被白日阳光晒过后特有的微尘气息和夜晚的凉意,吹动了秋散落的发丝和塞德里克的袍角。

“我哪里凶你了……我……” 塞德里克顿时手足无措,声音都变了调,“对不起!我就是……就是有点气你不相信我……”他急得语无伦次,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我塞德里克·迪戈里失败了,从来都只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眼看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他不再犹豫,以一种近乎笨拙却无比坚定的姿态,张开双臂,在十英尺高的空中,将她和她的扫帚一起,紧紧地圈进了自己怀里。

“你是我在赛场上最敬佩的对手,是在图书馆陪我熬过无数个夜晚的人,是我……” 他顿了顿,耳根微红,“是我遇到任何事都最想分享、最想依靠的人。困难和麻烦?没有你站在我身边,那才是我最大的困难和麻烦!”

秋听到那些甜言蜜语,原本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瞬间就止住了。

“至于我们赫奇帕奇的人?”塞德里克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和认真,“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但我会让他们知道真相。” 他握紧她的手,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我会让每一个试图用那种眼光看你的人明白,你是我最欣赏的对手,也是我最……珍视的人。” 他省略了某个更亲密的词,但眼神里的情意已经足够浓烈。“如果有人敢当面让你难堪,”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保护欲,“我会第一个站出来,告诉他们闭嘴。我保证。”

秋终于忍不住,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一下,虽然她努力想板着脸,但眼里的怒气和委屈已经消散了大半。

“你现在好像一只炸毛的、漂亮的愤怒小鸟哦。”塞德里克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变化,立刻趁热打铁。他忽然压低扫帚,做出一个俯冲的假动作,然后猛地转向,灵巧地绕到秋的扫帚尾后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扫帚尾枝。

“嘿!” 秋惊呼一声,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稳住扫帚,脸上最后那点气恼也飞走了。

“所以,”塞德里克重新升上来,停在她面前,眼中闪烁着熟悉的、属于球场王子的光彩,笑容明亮得如同正午的骄阳,还带着几分挑战的锐气,“与其在这里生特里劳妮教授的气,不如想想怎么抓住那个金色飞贼?我敢打赌,它现在肯定在嘲笑我们浪费时间。” 他指了指场地另一端,“你准备好给我当一周的家养小精灵,乖乖听我指挥了吗!”

秋终于彻底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她扬起下巴,恢复了拉文克劳找球手的骄傲和好胜:“哼,等着瞧吧!小柠檬!” 说完,她一压扫帚柄,如一道蓝色的闪电般率先冲了出去。

“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尽量不说气话啦!”秋骑在扫帚上,头也不回地大声喊出这句话。

她想她今天赢定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秋气定神闲地在拉文克劳长桌旁摆起了谱,那架势,仿佛这长桌都是她家专属的“王座”。

“小柠檬~”秋歪着头,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把空杯子往旁边正忙得团团转的家养小精灵塞德里克面前一推,“你削完这个苹果皮后,帮我去倒一杯南瓜汁,然后再去给我找一份今天的《女巫周刊》来呗。”

“差不多行啦,你一个早上让我做多少事了,我到现在一口早餐都没吃到。”塞德里克一边用魔杖削着水果皮,一边翻着白眼,“昨天比赛不作数,你知道我是让着你的吧?这也是你喜欢的甜言蜜语的一部分。”

秋现在才不关心他们俩找球水平谁高谁低,她一心就想要女王般的待遇。但为了家养小精灵的合法权益,她舀起一块布丁,直接喂进塞德里克嘴里:“手下败将,就别在这儿狡辩啦!好好履行你的职责。对了,你喜欢我给你起的名字吗?”

“不喜欢!”塞德里克嘴巴一撇,没好气地说,“用柠檬来形容人,这能算好词吗?你跟我说说,你学英语都学几年了。”

“但你闻起来就像一只大大的柠檬。”秋凑近他,用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你让博瑞亚斯赶走鹦鹉的举动,也像一只大柠檬在闹脾气,透着股酸劲儿。”

塞德里克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一点反思的意思,理直气壮地说:“它都唱起情歌了,是不是有点过分?我只是把那鹦鹉赶走,又没弄伤它,这已经算是很有修养啦。”他看到奥利维耶最近没了回音、也不再折腾,心里特别满意,觉得自己给对方点颜色看看,这个决定简直太正确了。

就在这时,邮件送到了。一下子,百十来只猫头鹰飞进餐厅,在餐桌周围飞来飞去,把信和包裹扔到正在交谈的人群中。一个小巧的包裹掉到莎朗的盘子里,她像做贼一样,迅速把它藏了起来。

“你那十五张羊皮纸什么时候上交给我?”秋突然记起这事儿,转头就问塞德里克。

“是十张。”塞德里克说道,“我都快写完了,晚上我们一起去图书馆的时候给你。另外那五张我可不认,毕竟事实证明你在布斯巴顿也有追求者了,我就没必要为安东尼的话担这个责任啦。”

秋直接无语了,她觉得奥利维耶追求她这事,根本就是没影的事儿,全是塞德里克自己在那胡思乱想、瞎脑补,最多再加上罗杰在旁边一个劲儿地拱火。而且她寻思着,人家奥利维耶肯定更郁闷,本来开开心心地派自己心爱的鹦鹉去送个信,结果鹦鹉还被打了一顿,估计心里气得冒烟,觉得认识她真是好心没好报。

正当她决定和塞德里克好好掰扯掰扯这个道理时,突然,礼堂里传来一阵惊呼声。猫头鹰们像炸了锅一样乱哄哄的,在学生们头顶上惊慌失措地横冲直撞,羽毛纷飞,信件和包裹噼里啪啦掉下来。秋只觉得眼前一片混乱,肩膀就被一股大力猛地箍住。塞德里克一把扯住秋的胳膊,将她整个人从长凳上拽了起来,踉跄着向后退开好几步。

就在秋刚才坐的位置前方,伴随着一声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鸣叫和一个沉重的“砰砰” 声,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如炮弹般砸落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那是一只极其神骏而庞大的金雕。它翼展惊人,浑身覆盖着在礼堂灯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金棕色羽毛。

餐桌上一片狼藉,金雕毫不在意,它高昂着头颅,琥珀色的锐利眼神如同淬火的刀锋,带着一种天生的、睥睨众生的傲慢,扫视着旁边惊慌失措的人群。奥琳娜试探着上前,取走了金雕脚下的包裹。那是一个用厚厚的、深色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正方形包裹,外面还用浸了蜡的、深褐色的粗绳反复捆扎了十几道,密不透风,连边角都看不真切。

“这是你的。”奥琳娜从包裹的一角抽出一张熟悉的淡蓝色信封,递给秋。她脸上满是困惑又嫌弃的复杂神情,不过秋明白她这眼神背后的意思:朋友,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啊,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呢。

整个礼堂安静了一瞬间,紧接着,隔壁赫奇帕奇长桌就炸开了锅。

“目光锐利如刀的鹰!东南方!梅林,我们定位定太远了,不是中国,是法国!”一个激动的声音喊道,“特里劳妮教授算准了!她是真的有东西啊!”

“布斯巴顿的人也太嚣张了!他这是准备明抢!塞德里克,他一定是想要夺走你的明珠!”另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拳头砸在桌上的闷响,“等他来霍格沃茨后,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瞧瞧!”赫奇帕奇的一堆男生都义愤填膺地喊了起来。

感谢奥利维耶,现在她又变成明珠了?秋心情十分复杂,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塞德里克,却发现他脸色铁青。

罗杰又在旁边暗戳戳地拱火:“这已经不是下战书了,而是先锋部队兵临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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