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刚才和他单独说话……有什么感想?”秋把一个小雪人棉花糖浸入热可可里,准备只要他说错半句,就立刻开启审讯模式。
“我打算拜托芙蓉帮忙打听一下,看他明年会不会转学来霍格沃茨。”塞德里克凑过来张开嘴,示意她把蘸满可可的棉花糖“上贡”给自己,“要是他继续这样阴魂不散,我准备暑假就去买只大鹦鹉——已经想好了,就要蓝紫金刚鹦鹉,比他那黄蓝的还要大上一整圈。”
神经病果然是会传染的。秋把棉花糖递到了塞德里克的嘴边,认为这场有关芙蓉的审讯已经没必要展开了。
“大鹦鹉很贵的,而且照顾起来肯定特别麻烦。”她提醒他,随后略带得意地亮出自己刚才立起的道德标杆,“我刚才可是很认真地在劝奥利维耶,说我和他价值观不合,强行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让他趁早放弃。”
塞德里克对她的“道德标杆”毫无兴趣,看都没看一眼,反而低头在纸袋里翻找,取出一座精致的白巧克力树莓冰山:“那他肯定反守为攻,指出你的价值观深受我影响,早就失去了自我。”
秋的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你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和他成为灵魂知己了。”
“请不要学习赫伯特的妈妈维罗妮卡的那一套,”塞德里克斜睨她一眼,故意板起脸警告道,“我和卡斯特尔水火不相容。所以别幻想那些不属于你的时尚女王剧情,不然我可要取消你的《女巫周刊》阅读权了。”
“你胡说什么呢!”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抡起拳头就往他背上捶。塞德里克被捶得大声咳嗽,手里的糖果纸袋差点翻倒在地。
都怪韦斯莱兄弟未经许可就公布她的榜单!现在连塞德里克都被带偏了,满脑子都是些不正经的联想。
“你还是专心准备比赛吧!”秋没好气地瞪他,“把那一千加隆奖金赢回来,暑假好去买你的蓝紫金刚鹦鹉!”
两人在长椅上挨着坐,商量好等快回学校时再去三把扫帚吃晚餐——那时人肯定少得多。于是他们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漫无边际地聊着第二个项目的准备和秋的O.W.Ls复习安排。广场上的鸽子时起时落,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没过多久,秋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她懒洋洋地依偎进塞德里克怀里,听他讲起赫伯特是怎么成为他塞德里克·迪戈里“黑湖心爱宝贝候选人”的。
“赫伯特的爸爸长得特别英俊,但性子软得像棉花糖,既没主见也没一技之长,虽然是正牌丈夫,却一直被维罗妮卡的那些年轻情人们当作管家和佣人使唤……都是赫伯特上蹿下跳地替他爸爸出头。”塞德里克凑在秋耳边低声说着,还要她举手发誓绝不外传。
这世上怎么总有这么多坏人呢?明明无冤无仇,却偏要践踏别人、霸凌弱者。秋在心底轻轻叹息,思绪不知不觉飘到了圣芒戈医院的安妮身上。再过两周她就要去复查了,奥琳娜也约了同一时间。希望小可怜安妮恢复得顺利,到时候她们三个就能溜出去好好吃顿饭、逛逛街了。
然后,她的思绪又飘到了奥利维耶身上——那个曾经怀揣黄金、生怕被人抢走的男孩,如今却快要变成一个打算入室抢劫别人黄金的“强盗”了。
“赫伯特的爸爸既然长得极其帅,怎么性格会这么软弱呢?”秋忍不住问道。她在脑海里把霍格沃茨的大帅哥们仔仔细细都过了一遍,发现不论性格霸道还是温和,个个都自我感觉良好,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任人欺负的类型。
“赫伯特的爷爷是个冒险家兼记者,一年365天里有350天都在国外跑。他奶奶是麻瓜,当年一个人在家难产去世了。”塞德里克低声解释,“所以他爸爸从小跟着后妈生活,一直被后妈和异母兄弟联手打压,心气早就被磨没了,说不定还有些心理阴影。”
秋默默联想着,觉得奥利维耶确实也不容易——他的处境恐怕比赫伯特的爸爸更艰难,好在脑子足够聪明。难怪暑假见他那几次,他表现得比现在沉默得多,还总是一副高冷的模样,原来那正是他在痛苦中自我重建、在黑暗中摸索方向的阶段。不过现在他的话也未免太多了些,她转念一想,发现自己竟从没在言语上占过他的上风。
“我问你啊,”秋突然转向塞德里克,“如果你在众人面前出了个特别大的丑……你会怎么样?会因此‘黑化’吗?”
“就……照常过日子啊,不然呢?”塞德里克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失笑反问,“我昨天还不够‘社死’吗?”
昨天到底谁更社死啊!秋仰头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被他当成媚眼,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
她仍不甘心,又琢磨起来——日常生活出丑或许塞德里克还能接受,可若是在他最引以为傲的能力和重要比赛上遭遇难堪,他还会如此从容吗?
正好远处小贩推车路过,吆喝卖气球的声音随风传来,空中飘荡着一大片五颜六色的气球,像一道移动的彩虹。她忽然灵光一现:“比如说,第二个项目时,你在黑湖里被人施了充气咒,胀成一个大气球浮出水面,一路飘到空中,所有围观的人都拼命嘲笑你,丽塔·斯基特还专门写文章讽刺……你成了整个魔法界的笑柄。到那时,你会怎么做?”
塞德里克整张脸皱得像八十岁的老爷爷:“你至少编个符合基本逻辑的故事吧?”
“你就说你会怎么做嘛!”秋也承认这情节确实离谱,但重点在于出丑本身,形式并不重要。
“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尝试解咒,用最快速度恢复正常,重新跳进黑湖。”塞德里克不假思索地回答,“你还在湖底啊!万一时间到了,你醒来发现独自被困在漆黑的湖底,加深心理阴影怎么办?所以我必须去救你。你只要记得我绝不会丢下你,一定会赶来,就不用害怕了——至于岸上的人,他们爱笑就笑去吧。”
秋欢呼一声,大笑着扑进他怀里,在他脸上大亲特亲,对这个远超预期的答案满意得不得了。
“那如果当时我在岸上呢?”秋搂着他的脖子追问,“你飘在天上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在嘲笑你,而且你还解不开那个咒语,那时候你会怎么办?”
“怎么会所有人都嘲笑我呢?”塞德里克对她执着于这个假设感到好笑,“至少赫奇帕奇全员肯定会为我愤愤不平,觉得我是遭人暗算,嚷嚷着要邓布利多校长彻查。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和格兰格芬多搞不清状况,生怕被误会是自家勇士动的手,肯定不好大笑。拉文克劳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敢笑得太夸张——这么算下来,可能大肆嘲笑的就只剩斯莱特林了,他们人又不多。”他摇摇头,忍俊不禁,“你编的这个故事,真的是一点逻辑都不讲啊。”
编故事要什么逻辑!秋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那你会不会整夜失眠?会不会从此‘黑化’?”
“黑化?报复社会吗?那倒不至于。失眠倒是很有可能,毕竟当众出丑确实难堪。”塞德里克坦然承认,“但过几天缓过来就好了。一次公开的失败和羞辱还不足以击垮我,就算多来几次也没关系。我很清楚自己的价值,更何况——”他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我还有爱我的家人,有支持我的朋友,最重要的是,还有你。”他忽然嘴角一扬,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对了,你会愿意陪我一起出丑吗?”
“什么叫陪你一起出丑?”秋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塞德里克笑了起来:“比如我在天上大喊,让赫伯特也给你来个充气咒,让你陪我一起变成气球飘着,怎么样?”
“什么?我才不要!”秋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立刻找到了反驳的理由,“赫伯特根本做不到——他那时候还在湖里呢!”
“那就靠你自觉啦!”塞德里克笑着勾住她的脖子,“我们手牵手飘在空中,说不定还能成为一段魔法界佳话呢!”
“佳话?我过去把你当皮球踢还差不多!”秋嘴上毫不示弱。
见她这般嘴硬,塞德里克玩心大起,突然跑向小贩推车,买回一黄一蓝两个气球。这位变形大师立刻开始在气球上大展身手,执意要捏出一个充气版的秋。眼看蓝色气球上不仅长出了小手小脚,还渐渐穿上了校服、围上了拉文克劳围巾,秋顿感大事不妙。当塞德里克开始变出黑色高马尾时,她终于忍不住对黄色气球动了手——可惜她的变形术水平有限,只好逼着塞德里克现场教学。两人就这样在长椅上埋头捏了大半天气球,直到夕阳西斜,终于完成了两个圆滚滚的、仿佛中了充气咒的Q版娃娃,任谁一眼都能认出,那就是塞德里克和秋。
他们牵着手走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准备去三把扫帚享用晚餐。而那两只Q版气球则悠悠地飘在空中——塞德里克本想让它们也手牵着手,秋却执意要上演一出“菜鸟互啄”。于是两个气球娃娃在半空中你撞我一下,我顶你一下,一路跌跌撞撞地跟着他们,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回头率简直高达百分之三百。不断有情侣凑过来打听,这么特别的气球娃娃是在哪儿买的。
就连之前卖气球的小贩也注意到了他们改良后的作品,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全新的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