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的景象。
金属面具覆面的青年仰卧神殿低处,胸口贯穿伤狰狞,四肢各处被深深割开,皮肉绽放,猩红的伤口中没入几条细小锁链。
然而这并不是刑罚。
数百只蛇形死尸胸膛大敞,半露的心脏在濒死中搏动,一下一下用深色血液浸透锁链。它们如货物般摆放在高处,血液在锁链上汇成细流。而后在重力牵引下,一点点注入青年躯体。
随着血液流入,青年裸露的肌肤下青色细鳞猛地破皮而出,又倏然隐没。唯有胸膛处贯穿伤周边的血肉蠕动,缓缓愈合。
楚子航。
见到贯穿伤时恺撒肯定了他的身份。
他快步上前,试图了解这诡异的治疗方式,最好等治愈好的那一秒叫醒楚子航,从这个鬼地方跑路。
“最好不要碰哦。”幽幽的童声忽而在空旷大殿内回荡,“他这时候醒来就成奥丁分身了。”
恺撒伸出的手一顿:“唐雨霁。"
“是“唐雨霁本体”才对,不要将我和分身等同。”冥照撤除,男孩仰面如此说,神殿微弱的烛光打在他脸上,苍白如幽魂。
“你还真是无处不在。”恺撒讽刺。
“对救命恩人这么说话可真不客气。”唐雨霁迟缓地眨了眨眼,“是我在战斗开始前将你从加油站扔出来,再拖到这里。不然你早被那场绞肉机般的打斗碾成渣了。”
“是“你的分身”,还不止一个。"恺撒按他的逻辑纠正,“那么,目的?”
“你们中途死去就不好了,至少不能死在这场剧目里。”唐雨霁拍手,“所以我稍稍……混淆了奥丁的认知,他的神经太紧绷了——居然短暂地将左胸当做右胸!哈,哈,就这样,死生逆转。”
昆古尼尔避开了心脏,楚子航并没有即刻死亡,路明非却因此正面对上奥丁。
“如果他赢了,你再把楚子航交给路明非,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不会对你动手。你就能逃过所谓的“清算”。”恺撒理清了关键。
他咽下了另一种可能,他不愿去考虑它们——路明非失败,作为倡议奥丁攻击路明非的唐雨霁也成了功臣,需要“消化”的奥丁暂时不会动唐雨霁。
这是稳赢的局面,区别只是赢多赢少。
“是把你们交给他。”唐雨霁说,“我可不想拉仇恨啊。”
恺撒意识到对方也没考虑路明非失败的可能。
“路明非……”他张了张嘴,却又觉得询问毫无意义。
能战胜奥丁的只有另一位暴虐的君主,而路明非是哪位君主对他们影响并不大。
“神明。”唐雨霁喃喃,瞳孔快速缩小又放大。
神明是指……路明非?
君王没必要如此称呼平级。
神明。
龙族的神明。
恺撒心中浮现出一个恐怖的猜测。
“嘘,不要说。”唐雨霁将手指竖在唇边,“谈些别的吧。”
“好。”恺撒将狄克推多冰冷的刀背贴在手上,“什么叫”他这时候醒来就成了奥丁分身”?和面具有关?是否有后遗症?”
“问题太多了。”唐雨霁摇摇头:“呐,反正,有个怕死的家伙把一部分自己寄生到了炼金面具上。如果本体死亡。灵魂可以直接控制戴上面具的个体。如果没死,带上面具的人就成了他的分身或者说傀儡,以他的意志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