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醒来时,修斯燃就守在他身边。
他脸上挂了彩,眼角红了一块,杜衡看他时,他正用毛巾敷着。
“这是哪?”
陌生的房间,顶上有一盏漂亮的水晶灯,水晶折射窗外的月光,在墙上留下彩虹样的细碎光斑。
杜衡感觉天旋地转,他想抬手揉揉太阳穴,胳膊却酸软得不听使唤,只能无奈地闭上双眼,让黑暗淹没视线。
屋里堪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杜衡叹了口气。他心里甚至有一些庆幸,幸好旁边是修斯燃,至少他的人身安全没有问题。
修斯燃把冰凉的毛巾随手一扔。他跪在床边,一头扎进杜衡怀里。两只手顺着胸骨划到后背,耳朵紧紧贴住胸口。平缓有力的心跳让他放松下来,像找到冬眠所的熊,沉沉压住杜衡的身体。
杜衡费力抬手抚摸修斯燃的头,他搓了搓发丝,又问了一遍:“这是哪?”
修斯燃调整了身体的角度,双腿夹紧了杜衡,依旧沉默着。
杜衡盯着天花板出神,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加重,扯掉了几根头发。
“是我们的家。”修斯燃终于开口,嘴唇在杜衡的身上摩擦,说话时吐出的热气熏得皮肤痒痒的。
“哦。”
“你喜欢这装修吗?”
杜衡推了下修斯燃的脑袋,懒懒地扫了一圈。他又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高洁人士,真金白银堆出来的东西能差到哪去?
修斯燃把头埋了回去,他像一床厚被子被子一样严丝合缝地盖在杜衡身上,嘴里嘟囔着:“我爸说你会喜欢的。”
“为什么绑我?”杜衡感觉呼吸困难,他喘着粗气,命令道:“起来,我不舒服。”
“没绑你,我只是想带你看看新家。”修斯燃爬起来,躺在杜衡身边,用手遮住他的眼睛,“闭眼,我要开灯。”
杜衡听话地闭上眼睛。
灯亮起来,隔着眼皮也能感觉到暖黄。杜衡握住修斯燃的手腕:“那我现在要回去。”
“不回去,我们就在这儿待着。”修斯燃反手扣住杜衡,修长的手指在指缝间缠绕,然后牵着他的手摸自己的眼角,“很疼。”
杜衡盯着他,“怎么弄的。”
“易楠打的。”修斯燃用舌尖舔了舔杜衡的手指,像是小猫遇到喜欢的玩具,放在怀里仔细把玩,“你们家隔音太差了,一点动静就把邻居引上来,不安全。”
“你打回去了?”
修斯燃挑着眉毛:“当然没有,我抱着你,怎么打他?”
杜衡看他这幅不着调的样子就头疼,他厉声道:“别更换概念,我不喜欢和你打哑谜。”
“是啊,我雇那么多保安也不能光充场面吧,再说了,他想撬我墙角,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给他点教训。”修斯燃把额头贴在杜衡的头上,两人鼻尖碰着鼻尖,“你是不是饿了,我抱你去吃饭。”
杜衡不满地“啧”了一声:“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麻药,加了一点肌松剂。”修斯燃看着杜衡,眼睛亮亮的,“你以为是什么?春药?我们之间用不上那个。”
杜衡闭上眼:“我要回家。”
“我都说了,我们就在这儿待着。”
“你这是非法拘禁。”杜衡咬着牙,他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连坐起来都费力。
“你报警啊。”修斯燃从兜里掏出手机,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后放到杜衡手里,屏幕上赫然写着“110”。
杜衡松手,手机掉到被子上,修斯燃拿起来,拇指放在通话键上方,“我帮你,要和警察说什么?你被人绑了,绑匪就在你旁边,是修斯燃,那个大明星,大家都知道的修斯燃。”
“别胡闹了。”杜衡感觉自己的腺体在膨胀,他努力让自己平和下来,“修斯燃,这对你没好处。”
“好处?”修斯燃把手机往后一扔,手转过去掐住杜衡的腺体,“你是应该给我一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