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泉之走入更衣室,看了眼试衣镜旁的衣服,又大致翻了翻衣柜中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这么多衣服,张一昱怎么给他选了套这么麻烦的古装,衣服加上繁琐的饰品,里三层外三层的,晚上怎么睡觉。
果睡么?
如果是和他一块儿睡的话,倒......
倒也不是不可以......
姜泉之穿好衣服,在镜子前看了又看,“奇怪,穿了这么多,竟也不觉得热,这里的天气好像和外面不同,有些诡异。”
两人很快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门,温舒忙迎了上来。
“二位哥哥怎出来得这样着急?多泡一会儿没事的,师叔祖不会生气,方才来时她已嘱咐过弟子,若是二位哥哥还未泡够,便耐心等着,不必催促。”
“让主家多等也是不礼貌的,我们没关系。”张一昱仍然红着脸,不时回头看看姜泉之。
那件古装,他穿上了,果然很好看。
“也罢,今日你们也是要在此住下的,若还未尽兴,吃完饭,弟子再带你们过来就是。”
“好。”
三人又在轩逸阁中绕了许久,终于同张一昕一行人在侧厅前碰了面。
“哥!”张一昕笑着跑来,却扑了个空。
杨素昭早一步抱住了张一昱,满脸的委屈,“哥,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副总大哥说山里可能有野兽,我真怕他们把你吃了。我,我本来要和那些穿着奇怪衣服的人一起去找你的,可他们不让我去,说怕我也迷路了......”
杨素昭巴拉巴拉地一通输出,张一昱往姜泉之处一看,他一脸不快地看着别处,一眼都不想看见他们的亲密之态。
张一昱万般介意姜泉之对他的看法,不愿被他误解,迫不及待地扒开杨素昭的手,奈何他总是八爪章鱼似的,死死地贴在张一昱身上。
“阿昭,我没事,你先放开我吧。”
“不要。”
“这么多人,让人笑话。”
杨素昭四处瞧了瞧,大伙果然都在看着他们,“哦......”他转而搂住了张一昱的手臂,却突然睁大双眼,吃惊道,“哥,你和小泉哥怎么是一起过来的?你们......一起泡的温泉吗?”
“是啊。”
“没做什么吧?”
“能做什么?”张一昱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他明知能做什么,也知道什么都不能做。
“总之......我们先去吃饭吧,我饿了。”杨素昭回避了这个问题,将张一昱推入了侧厅。
这里寻常是不开席的,轩逸阁平日里不会有陌生人进来,更别提待一夜了,寻常人只能寄来拜帖,待门人看过拜帖后,再派人下山。
而轩逸阁中设有饭堂,众弟子都会在饭堂用食。
这些都是为他们引路的温舒告知的。
进入侧厅时,那女孩已端坐主位,其仆人奂玉却已在一旁大快朵颐,完全不顾人是否到齐。
“坐吧。”女孩示意大伙自行找位子坐下。
李知宁快走几步,抢先走到女孩身边,鞠躬行礼,“宫婆婆,这么多年不见,您还和从前一样,我是李知宁,是李庆书的儿子,您还记得我吗?十几年前,我曾到过您家中,是您救了我一命。”
“呵呵......”女孩掩嘴一笑,回道,“味道倒是记得,是啊,多年不见,你长大了。”
“味道?”李知宁心头一个问号,却不敢问出口。
这宫婆婆竟然是用味道来识人的?难不成他身上有独特的体味么?
“是,一直想来拜访您老人家,又怕打扰了您。其实我已经寄了多个拜帖到您山下的家中,但都没有回音,还以为是您不肯见我呢。前几日问了父亲才知道,原来您现住在弦伏山上,要特殊门路才能见着,今日就厚着脸皮来了。”
“山下房子倒也住的,只是近日忙碌,便回弦伏山来了。你的拜帖定是混在那数万封书信里了,所以还未读到。不过,你倒是幸运,我今日正巧回程,小童又告知有客来访,否则,你是几年都见不着我的。这也正说明了,你我有缘。”
“数万封......”李知宁无奈地叹啊叹,怪不得寄了这么多信都没有消息呢,“看到婆婆身体康健,我就放心了。”
“你有心了,你父亲也时常来信问候,感激当日之恩。待你回去告诉你父母,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有来有回,却把旁人吓得目瞪口呆。
“宫婆婆?”张一昕脸色大变,指着她惊道,“知宁哥,她就是你说的宫婆婆?她明明只是个小女孩嘛!有十五了吗?”
“无礼的小丫头!”奂玉满嘴是油地拍桌而起,怒目圆睁,场面顿时紧张了起来。
张一昱担心妹妹被奂玉伤害,忙拦在她面前,不住道歉:“对不起,奂玉先生,小妹嘴快,她没有恶意的。”
“奂玉。”女孩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奂玉便熄了火,乖乖坐回原位,继续胡吃海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孩在桌底踢他一脚,提醒他注意礼数,奂玉也只白她一眼,将她面前的酒也给夺了去。
“......大家请坐,不必拘礼。”女孩拿他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杨素昭自然稳坐张一昱左边,张一昕特意将张一昱右边的位置空出,替那个未来傻嫂子制造机会。
待大家都坐好了,姜泉之才入席,沉吟许久,开口便问:“您是宫月澪?”
“你知道我的名字?”世间只流传着她“宫婆婆”的名号,却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全名。
“漫画,您和漫画里一模一样。”去年因参演舞台剧特意看的漫画,与眼前的女孩完全重叠在了一起,不仅主角形象,连名字都是照搬的。
只是舞台剧里的形象是寻常的女孩模样,并不像漫画那般,完全不像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