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今夜一事,他完全有理由怀疑,漫画中那些光怪陆离的剧情也都是真实记录。
“呵呵......那是小孙女,以我这个见不得人的老太婆的形象,作为参考所作,没想到,还真有人看呢。”
“......孙女......原来如此。”姜泉之的世界观已经发生了巨大转变,他知道,他不能再往下探索了。
“宫......宫......”张一昕大惊失色,嘴几乎合不上了。
那不是她最喜欢的漫画人物吗?她竟一时间没认出来。经姜泉之这么一说,她也想起来了,的确是一模一样,尤其是宫月澪那独特的耳饰,张一昕还特意买过同款周边,却一次都没有戴过。
姜泉之冲着她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再言,张一昕心头一震,明白了他的意思,怯怯地点点头。
小童温舒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师叔祖,颡亣先生遣人来,请您过府一叙。”
“不去,将他赶走。”宫月澪一改沉稳,像个孩子似地任性道,“回回来请酒,很是无趣。”
“舒儿同他说过了,他说师叔祖不去,他不敢回去禀报。”
“那就将他抓了,关进暗牢几日再放回去。”
一听这话,张一昱一行人便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只是来请她过府一叙,就要被抓进暗牢吗?话说,这是犯法的吧?
“这......”温舒低头沉思,抬起头一脸天真,诚实道,“舒儿,打不过。”
“呵哈哈......”宫月澪被这小娃娃逗笑了,语气柔和了些,“告诉他,今日有客来访,过几日,我定会上门。他若再无眼力劲儿,那就不是关进暗牢这么舒适了。”
“是。”小童退去。
“真是晦气,前脚刚到弦伏山,后脚他便得了消息,难不成这轩逸阁中有内奸么?待我查出来是谁,定将他剥皮拆骨,炖汤下酒!哼!”宫月澪碎碎念着,控制不住情绪,猛地一拍桌子,把大伙吓得不敢动弹。
这回轮到奂玉踢她一脚,提醒她注意礼数了。
“呵,抱歉,玩笑之语,莫要当真,大家快吃,菜凉了。”
大伙忐忑地拿起筷子,却有些下不了筷。
方才宫月澪的细声碎语,确实有些令人吃惊。
姜泉之心中倒也理解,仆人都这般暴戾,主人能有多温驯可亲?无非是克制力强得多罢了,若真残忍起来,只怕奂玉都不及宫月澪手指头。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李知宁想起了之前大伙的玩笑之语,转而招呼起周明深来,“明深,你不是想求问姻缘吗?还不快趁机问一问宫婆婆,寻常可没这个机会。”
“啊啊?”周明深早已被吓坏了,连忙摆手,“不不用了不用了,我我我觉得我们还年轻,不用了。”
宫月澪看了眼那个一脸慌张的男孩子,目光移至张一昕身上,只问了两人名字,连生辰八字都没问便唤道:“拿笔来。”
一个穿着古服的男子端着笔墨纸砚而来,高举托盘,半跪在地,待宫月澪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才起身,将那张纸端去了周明深那处。
“热恋期虽有短暂离别,但感情未有影响,还生出了些许距离美来,往后日子定是乐趣不断。”宫月澪笑道,“天作之合。”
“当得一心人,挥剑斩前尘,弦断终再续,情深却负伊,半生修得好,执手两相惜,红颜不泣弃,白首莫相离。”
周明深接过纸条,念了念,虽困惑又不敢求宫月澪解一解。
小童温舒又匆忙跑来,“来了来了......”
温舒自觉失礼,跪地,“师叔祖,颡亣先生他,他亲自来了,这会儿正在轩逸阁外大闹,孙儿们拦不下他,他,他快要破了灵罩。”
宫月澪沉了脸,怒气冲冲地跳下了地,“好个不知趣的家伙,竟欺到轩逸阁来了,若破我灵罩,可知我轩逸阁百年老宅,多少门人,将曝于人前?好啊,他不是想请酒么?看我不拆了他的五脏庙,让他的混酒无处安放!”
“颡亣?这个人物也是真的?”她才走到门口,姜泉之突然起身问道,“宫婆婆,杜郎何在?”
“额?”宫月澪怔在原地,半晌没缓过神,脸上怒气转瞬即消,眼落哀伤,双眸低垂,“世间已无杜郎。”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舒也跟着追了出去。
“抱歉了。”也不知这个道歉,宫月澪有没有听见。
是他鲁莽了,他才想起来,在山崖边时,奂玉曾说她师父已经死了,她师父,便是剧本中的“杜郎”,那时他整颗心都在张一昱身上,没有想到这一层面。
方才勾起她的伤心往事,真是悔之晚矣。
端来笔墨纸砚的男子也准备前去应援,被周明深拦了下来。
“大师,这段话我实在不明白,你能不能帮我解一解?”
“啊?这个,可莫要唤弟子大师......”男子接过纸条,细看之后回道,“师叔祖的意思大概是,公子这一生会遇到一个心仪之人,与之偕老,但过程坎坷,会经历二婚一离。半生修得好的意思,是公子会拥有一儿一女。最后一句是师叔祖对公子的期许,希望你不要让挚爱之人伤心背弃,才能白首不分离。”
“真的?真的能算得这么细致吗?”
“额,弟子不才,不知解得对不对,但就卦文来说,大致如此,师叔祖算的是不会错的。”男人行礼退下,侧厅中便只剩了张一昱一行人以及仍旧埋头吃饭的奂玉。
周明深兴奋地拉着张一昕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一昕,看来我们以后会有一儿一女呢。”
“你没听那位先生说啊?你会经历二婚一离,指不定那两次婚姻里有没有我呢。”
“嘿嘿......他说我会遇到一个心仪之人,经历两次婚姻,那么,这两次婚姻,一定都是你呢。”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两次婚?”
“这个......”这个他怎么会知道呢。
听完男人的解文,张一昱有些后悔,怎么不干脆问问自己的姻缘呢。
只是,他的姻缘,怕是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提。
待宫婆婆回来,再悄悄问一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