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昱愤怒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尽管他无法理解自己在生什么气。
“一昱哥？”姜泉之一把搂住他，嘴里嚷嚷着头晕，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
张一昱来找他了，终于来找他了。
想起身后的沈知墨，姜泉之脸上的笑并没有维持太久，又缓缓松开他退了几步。
“一昱哥是来找沈总的？挺好，挺好。”
沈知墨见着张一昱，脸上满是惊喜，“一昱，你终于来了，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有......”
“手机没电了......抱歉，知墨。”张一昱并没有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有点忙，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沈知墨这次读懂了，他的眼里只有姜泉之一人，他无法插足，但不代表他要就此放弃，“那我就先回去了。”
“谢谢你帮我照顾小泉，剩下的，我来吧。”
“......”沈知墨走过一个拐角，返身远远看了那两人一会儿，“看来是时候重新考虑与张一昱的关系了。”
“你这么想就好了嘛。”
听到这个声音，沈知墨便忍不住翻白眼，“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你！”
李知宁哈哈大笑，搂过沈知墨的脖子，“这次真的是偶遇，走吧，别打扰那小两口互诉衷肠了，咱一块儿喝两杯呗，我请客，吃烧烤，咋样。”
“嘁，我才不去！”
“哎呀，别客气啊沈总，走走，我知道有家店，好吃得让你拍桌怒吼。”李知宁强行将他拉走，否则沈知墨脑子一热，又要棒打鸳鸯了。
“......是拍手叫绝吧......”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快走快走。”
......
“小泉。”张一昱根本无心应付沈知墨，抓起姜泉之的手就走，“你喝酒了？我带你回去。”
“一昱哥......”
“你为什么喝酒？你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不，你平时根本不喝酒的，为什么？”
从前总是张一昱连走带跑地跟着姜泉之，现在轮到姜泉之脚步不稳地跟着他了。
“一昱哥......”
“小泉。”暴风行走的张一昱突然停下身子，憋着怒火问道，“你为什么和沈知墨在一起？”
姜泉之抽回手，却往反方向而去。
“偶遇而已，一昱哥不用管我，我还没有喝够。”
“你疯了？”
“一昱哥才是疯了吧，你该拉的人是沈总，为什么要拉我？”姜泉之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吧。
他搜寻着附近的店，准备再找一家可以畅快喝一场的酒吧，张一昱再次拽紧了他的手，将他往家的方向扯。
“小泉，你喝醉了，必须马上回去。”
张一昱大概是使出了平生的力气，也得幸于姜泉之喝多了，他才能成功地把这个固执的大男孩拉出了这条混乱晦暗的街道。
但也仅仅是如此。
被夜风吹得稍稍清醒的姜泉之，只消一使力，便让张一昱挪不动步了。
“哥哥，这么关心弟弟，弟弟可是会误会的。”姜泉之带着醉意戏谑道。
“误会什么？”
张一昱的怒火已经到达了极致，可他对姜泉之却无可奈何，他不能将姜泉之弃之不顾，但要他出手将他打清醒，他又舍不得。
“误会哥哥是爱弟弟的啊。”姜泉之一口一个“弟弟”，讽刺自己不过是个弟弟的角色，暗叹两人永远也迈不出这道坎儿。
“是，我爱你。”张一昱毫不犹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回道。
“呵呵，哥哥真是大爱无疆，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博爱。哈哈哈......”
姜泉之继续疯魔，借着醉意大吐苦水，“一昱哥对我是这样，对沈知墨，李知宁，甚至明深，都是一样的吧？我和他们没什么不同，我只是弟弟，一个看似特殊又可有可无的弟弟。”
“小泉，你到底想说什么？”张一昱不顾周边奇怪的目光，冲着他大吼，“我说过了，你是特殊的，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不是兄弟情，不是朋友意，是......”
“唔......”姜泉之退后两步，竟跑到垃圾桶旁扶着栏杆吐得七荤八素。
“你，你有没有听清我在说什么，我说我......”张一昱被他气得话都说不出了，快走几步重重地拍他的背泄愤，让他吐得干净些，“难不成是我刚刚说的话太恶心了？那你到底要我怎么说......”
四处望去，这附近尽是酒店宾馆，张一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无法将他带回去了，索性将他拖去了酒店，褪去衣裳，用湿毛巾替他擦拭身体，而后将一席薄毯裹在他的腰上，拾去衣物洗个干净。
吐过的姜泉之安分了许多，躺在床上捂住脑袋喊头疼，直喊得张一昱没了怒火。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要喝酒？
他为什么和沈知墨在一起？
太多的问题堆积在心头，让张一昱愈发烦躁。
痛快地洗过澡后，人也冷静了许多，张一昱一身浴衣站在床前，看着床上满脸通红的姜泉之，掰过他的醉脸，恶狠狠道：“小泉，你今天为什么和沈知墨在一起？你们什么时候碰见的？真的是偶遇吗？你们在一起待多久了？”
他想，或者姜泉之正醉着，迷糊之中能问出什么来。
其他的问题已经不重要了，至少把这件事问个清楚。
他早隐隐觉得沈知墨对自己有所不同，只是不愿面对，今日一事让他无法不多想，难不成沈知墨已经放弃了他，将魔爪伸向了姜泉之么？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小泉，回答我。”
“嗯？”姜泉之撇开他的手，断断续续地回道，“他一直跟着我，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