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为什么跟着你?”
“我怎么知道?”姜泉之突然睁开眼睛,眉头一蹙,醋道,“一昱哥,你别提他。”
“......我自己打电话问。”见从姜泉之处问不出结果,张一昱决定打电话向沈知墨问个清楚,若沈知墨真的对姜泉之有意,他必须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刚摸了摸口袋,便想起手机早就没电了。试着开机,手机只亮了几秒钟又黑屏了。
酒店中虽然有数据线,但充电也需时间,手机一时半会儿是用不上了。
张一昱束手无策,又不甘心。
一见张一昱要给沈知墨打电话,姜泉之便不乐意了,他一把甩开张一昱手中的手机,只听“啪”的一声,手机落地,屏幕怕是光荣牺牲了。
“你......”
姜泉之没有给他兴师问罪的机会,猛地将他拉到床上,横跨腰间,两手紧攥他的手腕,令他动弹不得。
“小泉......”
姜泉之俯下脑袋,在张一昱脖颈之间咬下了一道红痕。
“唔......”张一昱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只知道他的“狂犬病”又犯了,须得尽快逃离此处,否则老命不保。
“小泉,放开我......很痛......”
姜泉之咬得很重,似在诉说不满,人在醉意沉沉之下力度更是难以控制,疼得张一昱满脸是泪。
但他仅仅喊了一声痛,便一直咬着牙,不肯再示弱。
姜泉之无法再克制对张一昱的爱意,由咬及吻,手也松了,换了个更易掌握的位置。
张一昱却在此时慌了。
他知道姜泉之醉了,他做什么都如同野兽一般,仅凭本能,是不掺杂任何真心的。
他不愿如此。
“小泉,不可以。”张一昱语带哭腔,奋力挣扎,狼狈地滚下床,连入门时穿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上便往门口逃去。
“一昱哥!”姜泉之并未追上来,只是仍旧跪坐在床,以手扶额,眼中有泪,胸中万般刺痛,“你是要去找沈知墨吗?”
“我......”张一昱无法理解他在想些什么,同沈知墨又有何关系?
他只是要逃离这里,逃离醉酒的姜泉之身边。
“如果你走了,我会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来打扰你。”
“你......”张一昱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腿是一步都迈不出去,可内心的颤抖却没有停止半分。
他害怕。
无论未来是何种剧情,他都害怕。
“呵呵......我知道了,对不起,一昱哥,你走吧,对不起,是我说了过分的话,对不起。”姜泉之压抑着哭声,不让张一昱感到为难。
他的身体迷糊了,脑袋可不能迷糊。
再怎么说他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伤害张一昱的事,放手,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可恶!”张一昱关上了房中所有的灯,抓过桌上本就存在的雨伞,借着月光三两步走到床边,替姜泉之也替自己讨了个万全。
“轻点!”
“什么?”姜泉之还未明白过来,张一昱便咬咬牙,自个儿想办法了。
起码没那么痛吧。
张一昱将脑袋倚靠在姜泉之肩头,搂着他的脖子,浑身颤抖,眼中的泪落得更急了。
痛得难以呼吸。
但比起上回,似乎还更轻松一些。
上回?
张一昱脸红似火,这种时候竟然想起先前的梦了,这算美梦成真吗?
应该不算吧?
这哪是美梦啊,简直是酷刑。
好在这个为他上刑的人,是他始终牵挂的人,心里的苦也能少几分,哪怕明日姜泉之酒醒后全忘了,他也不会后悔。
他最好是忘了,忘了一干二净。
张一昱攥着被子,回头望向身后同样大汗淋漓的姜泉之,紧紧咬着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算牺牲么?
代价好像有点大。
这副场景和从前的“梦”有着高度的相似之处,让张一昱更觉羞耻。
难不成他一直在期待着这种事吗?
否则他怎会做那样的梦。
未免太丢人了。
姜泉之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他也感到开心吗?
张一昱没有勇气开灯,自己倒像是趁人之危,既幼稚,又卑鄙。
他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自己,也怕姜泉之的眼中只有欲,而无情。
“小泉,小泉,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张一昱自言自语般地冲着黑暗中的姜泉之念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句话。
而后他咬紧牙关,再也不发一语,只剩床嘎吱嘎吱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