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高三补课的缘故,当他们放假的时候,整个絮城的年味已经很浓了。
因此江逾白悲惨的丧失了睡懒觉的机会,在放假第一天就被周轻玉拉起来去买年货。
絮城并不是省内的省会城市,年味也比其他城市要浓的多。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一批人特意赶回来过年。
加上今年是周和光难得没有出差的春节,从出国上大学之后,周和光就没有和江逾白一家一块过年了,今年算是第一次。
江逾白对此抗议:
既然周和光今年一块过年,为什么不拉着周和光去买年货?!高三生的睡眠时间很宝贵的好吗?
但是江逾白不敢说,只能在手机上偷偷找何砚抱怨。
【芋头白】:我服了,怎么放假了还每天都睡不够……
【芋头白】:发怒.jpg
虽然何砚经常会聊着聊着就失踪,但是这完全不影响江逾白单方面说话。因为何砚会一条一条回。
甚至表情包都要回的那种。
而且江逾白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何砚的朋友圈就不是仅三天可见了,反而变成了永久开放。
最近一条就是跨年那晚的初雪,尽管图片是静态的,但是当江逾白点开图片的一瞬间,竟然能看到雪籽在橙黄的路灯下扑簌簌地跳动。
而划到底的第一条,是运动会的那张虚焦的照片。
江逾白眼睛一弯,什么也没说,手指动了动,给那条尚还久远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刚切出微信刷了几条短视频,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
江逾白一看,何砚已经不回消息,直接甩了一个电话过来。
“歪~”
江逾白语气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搞怪。
听到声音的何砚在对面低低地笑了几声,
“今天又没睡够?”
听筒里传来带笑的气音,尾调也学着江逾白有点上扬。在电话里,何砚的声音是好听的,仿佛和他本人一样带着薄荷的清爽。
暖气开的太足,江逾白的耳朵有点烫。絮絮叨叨跟对面抱怨完自己的魔鬼行程:去中心街道买了两对对联,还给小花的猫窝买了一对,回了家给小花洗个大澡,给自己全身也弄湿了……
每当江逾白说话的时候,何砚永远是那个忠实的听众。对面时不时传来一些窸窸窣的布料摩擦声,不过都被淹没在少年的声音中。
讲到最后江逾白都给自己讲累了,瘫在床上发誓明天绝对不会早起。
“嗯,那就不起。”
何砚声音很轻,透过听筒轻轻敲在江逾白的心上。
“可是明天不是要和你一块去看外公吗?”
江逾白之所以这几天这么忙,就是特意腾出了明天一天,准备和何砚一块去看看外公。
“下午去也行呢,老人家上午也不怎么清醒。下午醒的时候比较多。”
说这话时,何砚的声音也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连最基本的颤动都不曾有。
挂掉电话的江逾白透过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形象,下午帮小花洗过澡,所以头发显得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看到镜子的江逾白毫不犹豫的走向了卫生间。
-
第二天江逾白是被胸口上的大卡车压醒的。
小花像是知道主人今天要外出,一大早就跑到江逾白胸口上踩奶。
而梦里的江逾白正在被黑衣人追杀,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一个舞台上被迫表演起了胸口碎大石,一睁眼发现一团毛茸茸坐在自己脸上。
他费力伸出手,掏了掏床边的手机。
11:50
今天周轻玉和江年旺回了一趟老家,整个家就只剩他和小花两个活物。
因为过年,所以连猫都穿的格外喜庆。江逾白自己都衣衫不整,露着一大片锁骨,却伸手帮小花整理了一下身上大红的围脖。
江逾白吃点面包就准备出门了,路过镜子的时候又看见了自己的鸟窝头。
……
所以等到何砚敲门的时候,江逾白还在顽强地和头顶的最后一撮翘起的呆毛做对抗。
连眼神都没分给进门的何砚一个,倒是那只三花,像是看见什么新奇的事物一样,过来蹭了蹭何砚的腿,然后又跑远了。
好不容易江小少爷可以出门了,结果被一月的寒风一吹,刚刚下去的呆毛又被吹起来了。
江逾白认命地吹吹刘海,懒得再去管了。
但是一旁的何砚还是瞄到了身边人的小动作,迎着寒风低低笑了两声。
今天的江逾白穿的浅色羽绒服,还是带着那条红色围巾。何砚莫名感觉对方现在这个动作很像早上带着红色围脖给自己舔毛的那只三花。
被江逾白瞪了一眼,何砚才轻咳两声安慰道:
“没事,好看。”
好不容易等到上了出租车,江逾白才伸手去压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