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知道不能再等了,再晚一秒,徐洛就会彻底被规则同化,变成和主任一样的怪物,或者成为那些灰雾影子中的一员。他没有时间犹豫,猛地抬起脚,朝着办公室门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门板被踹得大开,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回声。叶澜顺手抄起门口桌上的教案,毫不犹豫地朝着主任的方向砸了过去!教案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上主任周身的灰雾,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像是滚烫的烙铁遇上了冰水,教案瞬间被弹开,落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不讲规矩!”主任发出一声短促的低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像是被打扰了重要仪式的祭司。他身后的灰雾影子瞬间收缩,像是受到了惊吓,又像是在积蓄力量,灰白色的眼球转向叶澜,透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冻结。
就在这时,教室顶部的广播突然再次炸响,冰冷的机械腔与主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办公室:“检测到学生叶澜干扰规则执行,违反《校园秩序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惩罚加倍,即刻执行!”
主任抬手一挥,掌心的红黑色光线瞬间化作几道细长的光丝,像毒蛇一样,直扑叶澜的面门,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叶澜早有准备,侧身猛地向后退去,光丝擦着他的脸颊飞过,落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焦痕,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徐洛!”叶澜沉声呼喊,试图唤醒他,目光却死死地盯着主任身后的灰雾,不敢有丝毫放松。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几道人形影子的领口处,竟都别着一枚和他之前丢掉的教师证一模一样的徽章,徽章上的字迹早已模糊,却能隐约辨认出“教师认证”四个字。
这些影子,竟然都是曾经的教师?叶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通了关键:教师证的绑定并非暂时的身份赋予,而是永久的“规则契约”,一旦持有超过时限,持有者就会被规则同化,最终变成主任身后的灰雾影子,成为规则的一部分,永远困在这所学校里。
主任显然没料到叶澜能在惩罚触发的瞬间反应过来,灰白色的眼球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浓烈的寒意取代。他抬手一挥,掌心的红黑色光线再次暴涨,化作一张细密的光网,朝着叶澜笼罩过来,光网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叶澜脚下一滑,借着散落一地的教案纸张的掩护,侧身滚到了办公桌底下,光网擦着他的后背掠过,落在办公桌上,瞬间将木质桌面烧出一片焦黑的痕迹。他顺势抄起桌下一根断裂的金属文件夹,紧紧握在手里——之前观察到主任的灰雾惧怕实体攻击,这根金属制品或许能派上用场。
“规则之下,无人能逃。”主任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干扰规则执行,又窥探核心秘密,今日必须成为规则的一部分,填补秩序的缺口。”
他身后的灰雾影子突然躁动起来,像是受到了指令,朝着叶澜的方向扑了过来。影子没有实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地面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叶澜不敢硬碰硬,起身朝着办公室另一侧的窗户跑去,同时回头看向徐洛:“想活就清醒过来!”
或许是这声呼喊起了作用,或许是规则同化的过程尚未完成,徐洛呆滞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扑过来的灰雾影子,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试图摆脱无形的束缚。
“砰!”徐洛的椅子突然向后倾倒,重重地砸在地上,他趁着这个机会,猛地挣脱了束缚,朝着叶澜的方向跑来。主任见状,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掌心的红黑色光线再次凝聚,这次的目标是徐洛:“修正失败,直接销毁!”
红黑色的光线笔直地射向徐洛的后背,叶澜眼疾手快,猛地将手里的金属文件夹掷了出去,文件夹精准地撞上光线,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光线瞬间溃散,化作点点火星,消失在空气中。
“走!”叶澜一把抓住徐洛的手腕,感受着对方掌心的冷汗和颤抖的身体,却没有多余的时间安抚。他拉着徐洛,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后门,冲进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