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看完,轻轻“啧”了一声。
——历届考生整理?
他把小册子折好,塞进自己的裤兜里,动作不大,却也不算遮掩。
监考老师抬头扫了一眼教室,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叶澜心里微微一动。
——刚才那个动作,按理说已经算“小动作”,若是普通学校的严格月考,老师至少会提醒一句“不要东张西望、不要摆弄东西”。但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叶澜暗暗记下一笔。
铃声响起。
“现在开始发卷。”监考老师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拿到试卷后,先填写姓名,不得提前作答。”
试卷从前排往后传。
叶澜接过试卷,随手翻了翻。他倒是不慌,先在试卷和答题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叶澜。
笔落下的瞬间,他余光里看到一点奇怪的东西——
答题卡右上角的名字栏,墨迹晕开得有点快,像是纸被水浸过。
他顿了顿,把笔移开,盯着那俩个字看了两秒。
“叶——澜。”
字迹清晰,没有消失。
刚才的晕染,更像是一种错觉。
叶澜在心里勾了个问号:名字消失的规则,是真的,还是有人故意写得吓人?
他没有急着验证。
幸好语文他一直没怎么学却一直考得不错,以至于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再次看到语文卷子也没有做得很困难。
如果撇开整张语文卷子都围绕着“规则”来出题以及不断出现他记忆里的人名地名场景之外倒是格外正常,甚至连那本规则里提到的事都一件也没发生过,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令人隐隐不安。
两个半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写完作文过后殷离岭又看了会儿文言文就敲铃收卷了,监考老师一个一个的收着答题卡,殷离岭坐在位置上四处观察,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等待监考老师提着卷子出去又拿着卷子进来叶澜才注意到黑板上的科目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
数学考试5:10——7:10。
函数、立体几何、解析几何、概率统计……每一个词都似曾相识,又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也抓不住。
——他毕业太久了,高中知识早就还给了老师。
这一场,基本就是裸考。
翻到试卷第一页,他扫了一眼题目。
选择题第一题:关于函数单调性的判断。
他想了三秒,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印象:导数?还是看图像?
他笑了一下,随手在答题卡上涂了一个C。
——不会就蒙,这是他学生时代就熟练掌握的技能。
“现在开始答题。”监考老师宣布。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沙沙声。
叶澜答题速度不快,也不算慢。会的题很少,更多时候是靠残存的印象和一点逻辑推理硬撑。
做到第三大题的时候,他听到了一点不该出现的声音。
“哗啦——”
很轻,很短暂,却绝对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下意识抬头。
讲台上,监考老师正低头看手机,白衬衫监考则在教室后排慢慢踱步,没有翻卷子。
声音不是从讲台传来的。
叶澜目光微微一偏。
他斜前方第三排,有一个男生,正低着头奋笔疾书,桌上的试卷翻开着,似乎并没有动。
那声音,像是从更前面,甚至……讲台下面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