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盯着眼前松开他的手噗嗤噗嗤完全憋不住笑倒伏在廊柱上的人，直觉她说的并不是真实原因。

哪怕嘴上喊着很尊敬的称呼，实际上和母亲一样总是轻浮地捉弄他年纪小不当一回事，他很不喜欢她这样不够正视他的样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她拭去眼角的一点湿润，平缓下呼吸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要坐下吗？杀生丸大人一直站着说话，我的脖子好累的。”

杀生丸心里的烦躁变得安静了些，他无言屈腿坐在她身边，但中间空了一个人的距离。

旁边的人轻声抱怨：“离这么远呢。”

杀生丸不看她，就盯着眼前纷飞四落的细碎樱花，平静道：“也不熟吧。”

她“咦”道：“不熟吗？上次的小狗难道不是你——”

“喂——”杀生丸咬牙不满地瞪视喊着这个亲昵又轻佻的称呼的人，她盈盈弯唇，笑意在杀生丸看来都透着一股子故意的坏：“耳朵红了呀，看起来挺熟的。”

那道视线轻飘飘落在他耳边的位置，手指探过来的时候杀生丸微微绷紧身体，却见她捻起一片小小的花瓣，带起一缕沐浴后仍显不太干燥的发丝。

“有梳子吗？”

她握住那片花瓣无事人般吹走，话题跳转之快一时让杀生丸难以防备：“请让我为尊敬的杀生丸大人打理一下吧……在这次告别之前。”

告别。

杀生丸微怔，复垂眸道：“没有。”

“那真是……太可惜啦。”她叹息着，转而又期盼地问：“原形这次可以再看一看吗？”

“……”

“不可以吗？”

总被母亲捉弄后，杀生丸学会化形就很少在非战斗时变回原形的姿态了。但凡这个人换一个愿望都……彼时杀生丸还在摇摆，一阵沉默后正当他要拒绝的时候，就听到那人妥协道：“好吧，不可以就算啦。”

声音渐轻，杀生丸预料什么般抬头看她已经有些透明的脸颊。

这次的时间好短暂。

“这次的时间好短暂。”

她说着和杀生丸心中同样的感叹，手抬起又落下，也许原本是要落在他头顶的，又或者脸颊、肩膀。那一定是很轻的力道，很柔软的触感，就像她的拥抱一样。

但显然她犹豫后放弃这样做了。

杀生丸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以至于在最后消失前，她又伸出小拇指：“拉钩。”

他不明白这个动作的意义，只是笨拙地模仿着同样姿势去碰她那只小拇指，随即她弯起小拇指虚虚勾住，大拇指竖起碰了一下他的大拇指。

“这是约定。”

“下次再见吧，杀生丸，要健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