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纪云蕾本人,已经在这三个月结束之期,成功进入了筑基期,虽然没有参与考核与检测,但以老戒指的经验,最起码已经达到了筑基期二层的修为。
几乎被拉拽着才勉强上进的即墨桓,也成功从原本靠家里资源堆到的炼体期和炼气期,几乎再修炼个一年半载,就能成功迈入筑基期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在大部分预备弟子都对次日的考核格外期待,期盼着自己或许会被某位师尊甚至是长老青眼,成功踏入内门的时候,六皇子郑铎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对着身边的跟班和侍女们发泄着怨气。
他其实不是不知道自身天赋一般,但让他这样一个骄傲的人,从认知到自己技不如人,到承认自己的确没实力,还是需要些过程的。更何况,他的眉狠狠皱了皱,想到父皇和母妃给自己安排的那些资源。
宝江国皇室的资源,本该是每一批进入各大宗门的皇室子弟共享,但如今郑茹心那个可恶的女人比他的根骨天赋都要好上太多。也都怪父皇当时为了所谓的“仙人之后”,和先皇后那个早死鬼生下了郑茹心这个给自己添堵的。不然,以他的实力,只要没有这个臭丫头到的存在,皇室的那些资源,就算他全独享了,也没人敢置喙。
想到那些储物锦囊中流光溢彩的宝物和各种奇珍,又想到自己身边那群只会溜须拍马的累赘,郑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疼了。如果他身边能有个像雷云那样得力的帮手,到时候无论是拜入哪座峰,有这样在新弟子中连外行都能看出其实力的剑修跟班儿,他会活的顺风顺水。
偏偏那几个蠢货,在灵舟上的时候,就招惹了那个乡下小子。想起灵舟那次,郑铎又狠狠摔了个杯子。也不知道这乡下穷小子到底逞什么能,居然看到那些皇子跟班都还敢帮忙,结果他们双方如今水火不容,还将那小子直接推到了郑茹心那边,让他想拿到郑茹心手上的那份资源,更难上加难了。
这般想着,郑铎舒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扬声冲着外面高喊,“胡良清,叫那俩丫头过来,本殿下要宠宠她们!”父皇虽然为了不被大臣们弹劾寒心,将皇室给的资源分到了他和郑茹心两人手中。但好歹母妃给自己安排了两个清秀乖巧的姑娘,虽然十方宗规定不许男子泄了元阳,会致使后期修炼屡遭瓶颈,难以寸进,但偶尔喊来发发脾气还是可以的。
站在屋外的胡良清听到这话,与身旁的邹凯两人浑身一颤。邹凯这个胖子因为满身肥肉,颤地尤其明显。
他俩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敢进屋去回话,最后只能互相瞪着彼此,一起进了屋。进去看到郑铎的鞋面纳头便拜,口中直喊着,“殿下饶命,小的知错,小的没看好那两个姑娘,求殿下饶小的贱命一条。”
郑铎本来还在拿腔作势,想着等两个年轻小姑娘进来,得好好让人伺候一番,也发一发心头无名的邪火。却不想得了这样的消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胡良清和邹凯两人支支吾吾,口齿模糊地,将郑茹心亲自来请人,说要请那两个女孩儿帮忙带孩子,他们只是殿下的跟班,也不敢和大公主硬来,实在无法阻拦,所以让大公主将人带走了。
郑铎听这话直接气笑了,“行啊,你个郑茹心!手这么长,直接伸到我的人身上了是吗??!她有说什么时候把人还回来吗?”
十方宗内部管理森严,不许同门械斗,郑铎纵使现在一身火气,也不敢直接找上门问郑茹心要人,毕竟他对他这个心机深沉的姐姐可是了解的很,到时候要是郑茹心与他拉扯起来,倒打一耙说是自己纠缠动手,他才是得不偿失。
邹凯嗫嚅了一下,哼唧道,“大……大公主说是,既然后日就是二次考核日,不如两位姑娘就等考核之后……再回来继续照顾您。”说完,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看到郑铎的眼神。
郑铎听了,连说了三个好,“行,她郑茹心有本事,就把那两个女人直接带进内门去!十方宗的外门弟子,可没有带仆从的规矩!”
两日后的二次考核如期而至,与问心灵境不同,这一次的考核,是由各位长老,各峰峰主,和仙尊灵尊们,在宗主绪方仙尊的的带领下,挨个检测这一批新弟子的根骨,灵脉,再对这三个月所学一一考校。最后根据不同的天赋,品性2等,对弟子们进行分门别类的招录。
早课结束,方师长便和众位外门师长们,带着众人候在宁心峰的广场上,等宗主一行人前来。
一行穿着以素色和黑色为主的高阶修士们,仙气飘飘地乘坐各自法宝或直接御剑,降落在广场上。几番考核下来,纪云蕾几乎全都拿了甲甲等,即便是她算不上有信心到的灵植课和符咒课,也都拿了个甲乙。
即墨桓则是符咒课格外突出,拿了甲甲等,其他几门参差不齐,但总归没有低于乙等,按外门师长们的说法,这般实力,即便没有即墨家族背后的资源,也足以拜入星照峰做个法修。
大公主郑茹心看似柔弱纤细,却也在法术原理和符咒两门上拿了甲甲,连灵植课也拿到了甲乙等,几乎除了剑法课只有乙等外,她的成绩堪称凡间界弟子中的翘楚。
而在郑铎本人上场之时,几人都在隐隐旁观着。
即墨桓撇撇嘴,看着那装模作样的人间皇子。“雷兄,我看这小皇子差的很啊,他怎么还能那么自以为是?真以为谁都像我即墨桓一样好命,能有雷兄你这样的好陪练,好同窗,带我一同进步吗?就他那鼻孔朝天,谁都瞧不起的样子,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吧?”
毕竟,自那次被纪云蕾击败一次后,郑铎就像是怯场了一般,每次都不愿再与除了他那几个跟班以外的人对战,那剑峰来的沈师兄似乎看他实在不成器,也只是冷冷告诫他几句,说他如今怠惰的每一刻,都会成为他来日后悔的毒药。
郑铎却依旧不肯改变,甚至一度不想持剑,直到今日考核,才重新拿起剑来。
看着紧紧攥着手中铁剑的郑铎,小臂似乎因为太过用力已经在微微颤抖。纪云蕾轻笑着对即墨桓开口,“大少爷,不知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天生我材必有用。”
即墨桓惊艳地睁大双眼,“好诗啊!这也是雷兄你所做吗?”
“并非,这是我曾在孤本上看到的一位名为李白的绝世诗人所写。但如今,我想说,‘天生我材必有用,蠢材无用。’而这句话,送给这位六皇子,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