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晚的满月。
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的铃兰,日轮给她梳妆,因为没有完成约定的月咏,看着铃兰眼神中都是自责。
与此同时,在将军府内。
六转舞藏也准备偷偷溜走完成和铃兰的那个约定。
佐佐木打开门,“这么晚了你想去哪里?”
“你这身体还想去吉原玩通宵吗?”
“你会没命的!”
“要是再惹出什么事端,会让我很困扰,还请您自重点,快回房间去吧。”
六转舞藏,“我非常清楚这样会违反命令,如果想动手就请便吧。”
“现在我已经没有可以抵挡刀刃的手臂,要砍脚还是脑袋,都随你高兴。”
“不过,那天所定下的约定,大家又替我们缔结了一次,唯有这个以灵魂维系的约定,不管你用多锋利的刀,都没办法斩断。”
佐佐木,“老人家外出,我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现在的状况不同,在如此紧绷的政治情势下,就算只有一点破绽,我们也不能给政敌,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
“我最后再说一次,请您立刻回房间去。”
与此同时的吉原。
日轮,“妆已经化好了喔!”
“铃兰太夫,你好漂亮哦,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果然一点都没错。”
日轮喊月咏,“好了,月咏拿和服。”
月咏站在那粉色的和服前,久久没动。
日轮,“你怎么了,月咏?”
月咏握紧拳头,铃兰看到她手指上的头发,“月咏妹妹,你的誓言是跟好男人立下的吗?”
月咏,“不是……”
铃兰,“是那个很重要的约定吗?”
月咏回想起他们一起立誓的场景,说好了要带着舞爷和铃兰相见,他们却没有做到。
铃兰,“如果是这样,请你一定要相信他到最后一刻,所谓的好男人,一定会遵守跟别人的约定,是吧?”
月咏回头看向铃兰,“是啊,你说得没错。”
另一边,信女踢了一个易拉罐进来,松阳几人也出现在这里。
佐佐木震惊看着四人,“我说…你们几个是从哪里来的?”
银时伸出手指,“想踢罐子的人就先碰到这根手指。”
霎时间,两边的门打开,真相组众人、茂茂和澄夜出现,大家都一起握了上去。
佐佐木,“你们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啊,连将军大人也来了!”
总悟竖起一根手指似乎很认真的说,“人数这么多要猜拳挺麻烦的,就由土方先生来当鬼吧。”
土方立即凑过来吼道,“开什么玩笑!!没看到人数这么多吗?!”
“你到底多想整死我啊!!”
“别吵了,自己人就不要起内讧了。这里就由我利用将军的特权来决定吧。”茂茂看向身后的舞爷,“舞爷,拜托你了。”
舞爷一愣,没想到茂茂竟然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佐佐木,“我必须让你们适可而止,不但让外人进到城里,现在还打算要玩忽职守吗?”
佐佐木话音刚落,信女直接一脚把罐子踢飞了出去。
“还不快去把罐子捡回来,我猜罐子应该是飞到吉原附近去了。”信女指着吉原的方向对舞爷说道。
银时,“好了,大家快点躲起来吧。”
说完,众人都离开了房间。
茶水间。
松阳和茂茂面对面坐着,松阳抿了一口清茶,放下茶杯,看着茂茂说道,“小将,恐怕日后你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茂茂将温热的茶杯捧在掌心,目光沉静地望着杯中微漾的水面。“松阳小姐,您所说的,我心知肚明。”
松阳望着眼前已褪去青涩、成长为真正领袖的男人,眼神复杂。
五百年的时光里,她见过太多统治者,有的在强权下扭曲,有的在重压下崩溃,而德川茂茂……他选择了最艰难,却也最光辉的一条路。
“天道众不会放过你。”松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石子投入寂静的潭水,“你今日展现的‘不听话’,已经为他们所忌惮。定定公的死,与其说是结束,不如说是他们新一□□控的开始。”
“我知道。”茂茂抬眼,露出一个近似苦笑的表情,“但正如我所说,这里是武士之国。如果连将军都选择屈膝,这个国家的脊梁就真的断了。”
他顿了顿,看向茶室纸门外隐约的月光。“松阳小姐,您见过无数国家兴衰。您认为……我们还能守住这份坚持吗?”
松阳没有立刻回答。
“小将,你看这光芒。”她轻声说,“它很微弱,似乎一口气就能吹散。但就是这样的光,在吉原的地底,支撑了一个女人六十年的梦。”
“天道众或许强大,或许能操控政局、制造傀儡。但他们无法操控人心深处的东西——那些约定、誓言、等待和相信。”松阳收起光芒,目光灼灼,“铃兰等到了她的月亮。你的国家,也会等到它的黎明。”
茂茂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松阳小姐。”
这时,澄夜带着银时、神乐、新八、总悟、土方、信女以及佐佐木异三郎走了进来。
松阳看着涌进来的众人,目光在银时微微握紧的拳头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
“看来大家都到齐了。”她起身,白袍轻拂过榻榻米,“舞爷呢?”
“已经出发了。”银时挖着鼻孔,死鱼眼里却闪着光。
他们靠着桌子坐了下来。
银时还是很好奇松阳当时说自己活了五百年的话,银时想知道更多关于松阳的事情,他看着松阳认真问道。“松阳,你还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们吗?”
松阳将杯中微凉的茶缓缓饮尽,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陶杯边缘,目光投向纸门外朦胧的夜色,仿佛穿透了时间。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却又带着一种浸透岁月的重量。
“我并非人类所生……或许,用‘诞生’这个词更准确。我是从这片土地的龙脉——你们所说的阿尔塔纳中,偶然凝聚的意识与形体。”
她微微停顿,似乎在回忆极其久远的、几乎褪色的画面。
“很久以前,在一个很偏僻的村庄,有一对善良的农户夫妇。他们渴望孩子,日复一日在龙脉流经之地祈祷。”
“然后……他们发现了我,一个凭空出现的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