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银时、高杉、桂和胧四人齐齐跪在那里。
而训他们的人,正是他们的小师妹今井信女。
今井信女握手着刀指着四人,“四位师兄,你们想好怎么死了吗?”
银时冷汗顺着额角滑到下巴,滴在榻榻米上。
他咧了咧嘴,试图挤出平时那副死鱼眼懒散样,可惜完全失败:“喂喂,信女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个意外,超级大意外!”
高杉跪得笔直,紫红色的和服纹丝不乱,只是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他冷哼一声,没看信女,反而瞥向银时,眼神阴沉得能杀人:“意外?哼,把那种东西带回来的蠢货没资格辩解。”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即使在跪着挨训,也不忘纠正可能的称呼错误,他神情严肃,试图用逻辑说服,“信女师妹,请冷静分析。”
“当时情况是老师误触了银时私藏的违禁药品‘爱染香’,其药性猛烈,我等作为弟子,首要任务是确保老师安全,过程中产生一些……”
“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和情绪波动,实属无奈之举,绝非出自本心亵渎。”
胧沉默地跪在一边,脖颈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他抬眼看了看气势汹汹的信女,又垂下眼帘,低声补充:“老师……没事。”
“没事?!”今井信女手里的刀往前递了半分,刀尖在四人鼻尖前危险地晃过,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娃娃脸上,此刻覆盖着一层寒冰,“整整三天!拉门紧锁,气息混乱,声音……”
她顿了一下,耳朵尖有点红,“别以为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你们对老师做了什么?趁老师被药物所惑,四个逆徒!”
“逆、逆徒也太……”银时试图挠头,手抬到一半又僵住,因为信女的刀锋跟着动了。
“我们并未强迫老师。”高杉突然开口,声音压抑,“老师……没有拒绝。”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别开了脸,耳根后一片可疑的颜色。
桂立刻点头:“没错!老师虽然受药物影响,但始终保有意识,她……她甚至安抚我们。”
“从阿尔塔纳共鸣及老师身为地球化身的角度理解,这或许是一种……深层次能量交互的体现……”
“深层次能量交互?”信女重复了一遍,刀尖开始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桂师兄,需要我把你的‘深层次能量交互’理论用刀鞘‘交互’一下你的后脑勺吗?”
“啊,那还是不必了……”桂明智地闭嘴。
就在信女的怒气值即将爆表,考虑是不是先砍了最欠扁的银时时,茶室的拉门“唰”地一声被轻轻拉开。
吉田松阳站在门口,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素色衣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除了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些,眼下有些淡淡的青影,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
她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五杯热茶。
空气瞬间凝固。
跪着的四个人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银时差点把脑袋埋进榻榻米里。
高杉的背脊挺得更直,仿佛准备迎接斩首。
桂的嘴巴无声地开合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胧迅速低头,几乎要叩首。
信女也是一愣,随即收刀入鞘——动作流畅但带着点匆忙——转身微微躬身:“老师。”
松阳轻轻走进来,将托盘放在矮桌上,然后走到四个跪得整整齐齐的“逆徒”面前。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看得四人头皮发麻。
“都起来吧。”松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哑,但很平稳,“跪着像什么样子。”
没人敢动。
松阳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让银时的心揪了一下。
她走到银时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银时被迫抬起眼,对上老师那双恢复了清明、却仿佛蕴藏着深海的眸子,喉咙干得发疼:“松……松阳……我……”
“爱染香,”松阳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是你从吉原带回来的?”
“是、是的……但我没打算用!真的!我就是……顺手……”银时的辩解在松阳的目光下越来越无力。
“知道危险,为什么还带在身边?”松阳问。
“我错了!”银时光速土下座,“非常对不起!请用木刀敲我的头吧!用力敲!”
松阳没有敲他的头,而是伸出手,轻轻拂开他额前汗湿的银发。
这个熟悉的、带着抚慰意味的动作,却让银时浑身一颤,瞬间想起了过去三天里,这双手是如何滚烫地游走……
“老师!”信女忍不住出声,带着不赞同。
松阳收回手,站起身,看向信女,眼神温和:“信女,谢谢你担心我。不过,事情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