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还没亮,银时便早早起床,来到松阳床前,看着还没醒的松阳,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即关上门离开了万事屋。
画面回到昨晚。
银时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十五年前,我就已经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吧!”
“那我该去哪里才好呢?”
时间小偷回道,“一切的开始,攘夷战争的时代,但是我剩余的能量已经不够回来的了。”
银时冷哼一声,“嗬,反正也没有回来的必要了。”
时间小偷,“银时大人要在打到魇魅之后,纳米机器在神经里蔓延之前将其击溃,只有这一办法能拯救世界。”
银时,“让它寄生在我的身体里,然后连同我整个人一起消灭吗?”
时间小偷,“但是在那之后,所有的时代里,坂田银时这一存在将尽然消失。”
银时,“抱歉啊!看来我已经不能回去你们身边了,要好好保重啊!”
十五年前,攘夷战争的时代。
天空被墨色乌云压得低低的,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下方战场厮杀正酣,刀剑碰撞的锐响混着濒死的呻吟刺破阴霾,满地倒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着,暗红的鲜血浸透焦土,在泥泞里蜿蜒成河,将整片大地染得触目惊心。
松阳一落地,就发现自己在一片树林中,远处好像有一处营地,周围有士兵在巡逻。
不一会儿,松阳就来到营地周围,她故意被那些巡逻的士兵发现,好让他们把她带到银时他们的面前。
两个巡逻的士兵,看着在营地周围鬼鬼祟祟的女人,直接上前拔刀问道。“你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见自己目的已达成,松阳随即挤出几颗眼泪,对那两个士兵说道,“我独自一人,家人也已经死了,就听说这附近有军队,就想着来这里谋个生机,也好在这乱世中养活自己。”
两名士兵交换了一个眼神。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衣着朴素、风尘仆仆,但容貌气度实在不似寻常流民,只是那眼中的哀戚和疲惫又无比真实。
乱世之中,一个孤身女子能走到这里已是奇迹。
“营地不养闲人,你会做什么?”稍年长的士兵问道,语气放缓了些。
“烧饭、缝补、处理伤口,略懂一些。”松阳垂下眼睫,声音温顺,“只求一个容身之处,一口饭吃。”
士兵点点头:“跟我们来吧,见见我们的头儿。不过别耍花样。”
松阳被带往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
一路上,她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投来——好奇的、警惕的、甚至有些轻佻的。
营地氛围沉重而紧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草药和未散的硝烟味,与十五年后那种绝望的死寂不同,这里的绝望混合着一种近乎燃烧的疯狂。
帐篷帘被掀开,里面光线昏暗,烟雾缭绕。
几个人影围在简陋的沙盘前,争论声戛然而止。
松阳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那个银色天然卷的背影。
比五年后更单薄些的肩膀,穿着沾满污渍的旧袍,手里还拿着一根细棍指着沙盘。
旁边是戴着诡异头盔、一脸严肃的桂小太郎;另一边,披着紫色华服、眼神阴鸷锐利的高杉晋助正抱着手臂;还有个戴着墨镜、笑容爽朗却掩不住疲惫的坂本辰马。
她的心脏,在那一刹那,微微缩紧。
“头儿,在营地附近发现这个女人,说是孤身一人,想来谋个活路。”士兵报告道。
银时……不,是十五年前的坂田银时,懒洋洋地转过身,嘴里还叼着一根草梗,用那双标志性的、此刻却因连番血战而布满血丝的死鱼眼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
松阳立刻垂下眼帘,做出恭顺的姿态。
她能感觉到其他几道视线也同时落在了自己身上——桂的审视,高杉的冰冷打量,辰马的好奇。
“哦?这种地方还能有落单的女人活着走到这儿?”银时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未褪尽的清亮,却已浸透了疲惫和某种玩世不恭的沙哑,“该不会是天人的探子吧?”
“不是的,”松阳轻声开口,语气平稳,“只是……无路可走了。”
三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直接愣在原地。
高杉晋助率先反应过来说道,“你,抬起头来。”
松阳听话的抬起头,三人看到松阳容貌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坂本辰马看着三人的反应,很快明白,他们跟眼前这个美人认识。
松阳被高杉晋助死死搂在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揉碎。
他身上混杂着血腥、硝烟和一种冰冷铁锈般的气息,与记忆中那个总是执拗地跟在自己身后练剑的少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