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塔因自小就清楚意识到,他的身份生来与众不同,仅仅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眼神,都能得到他人惶恐神色,正如面前这条不断瑟瑟发抖的热带鱼,分明是年龄相仿的十四五岁同龄人,他却惨白脸原地站着不动足足一分钟了。
这是位胆怯内向的孩子,不时往自己方向踌躇瞄眼的举动,就差没往他自己脸上写“有事要说”四个大字。
有关系的亲戚总想往自己周围偷摸加塞他们的孩子,美其名曰陪伴,也不管人是否能够适应那些沉重窒息的环境。
“……有事?”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温塔因耐心将近见底,干脆主动问话,他怕再不做点什么,怕是冰块融完了小孩都不敢开口。
明明没有做什么,这些孩子却总仿佛见了魔鬼般吓破胆子,热带鱼们的胆子真小。
温塔因游神心想,干脆都换成像老苏管家那样的男仆得了,既简单又省事。
“族,族老在过来路上,说要找王议事。”小孩终于做完心理建设,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回话。
吸管丢回杯里上下浮沉,已然失去了喝下去的兴趣。
“有几个人?”温塔因心情顿时跌宕掉进谷底,眉头不由自主皱起,“我明明交代过,这个礼拜不做任何行程安排,他们来做什么?!”
小孩被他烦躁凶相吓呆,忐忑不安道:“我不,不知道啊,前面管家让我过来就是这样传话。”
老苏管家估计已经忙到飞起,族老们来哪个都够鱼头疼一阵子的。
“下次有话就直接说。”温塔因闲暇时间骤然结束,面有不豫回屋,本应隐形存在的仆人穿梭房间各处,唯一保持不变的是对自己诚惶诚恐的态度。
看了心烦,温塔因干脆回屋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