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很想假装听不见——装聋作哑是多子女家庭必备的生存秘诀，如果达米安没有扑上来扯他的沙滩裤他能一直若无其事到比赛开始。

但达米安显然是不准备放过他了。布鲁斯叹口气，从冰桶里拿出两瓶矿泉水，一瓶自己喝，一瓶用来堵住小儿子抱怨不停的嘴巴。

拧开瓶盖时他视线扫过全场——康纳正在提姆的监督下销毁那块“凶器”，灰白色的石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达米安和史蒂芬妮隔着拦网互相打嘴仗，万幸沙滩裤实在是塞不下武士刀或者匕首，这两个人迄今为止还只是在互比中指和吐口水；杰森则靠在网柱上和西尔维娅光明正大讨论能不能把迪克踢过来把他换过去，非常没有运动精神，值得批判一下。

“规则合理。”布鲁斯言简意赅，算是一锤定音。杰森翻了个白眼，达米安哼了一声，但没人真的反对——都说了，韦恩家是封建家主一票否决制度，不服从布鲁斯国王统治的坏小孩会被全家人投石处刑。

克拉克抱着个写着“裁判”的纸板走过来：“好了各位，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他话没说完，就被达米安一记发球打断，排球带着破空声直逼女生组场地，速度快得几乎出了残影。“受死吧，布朗——”

半个小时之后整个球场乱成一团，卡珊德拉一个人包揽全场、大杀四方，所到之处人人畏惧，除了蝙蝠侠没有一个人敢直面这台全自动人型自走扣球机器。

“砰！”

又一记势大力沉的扣球狠狠砸在康纳脚边的沙地里，溅起的沙粒扑了他满脸。他刚抹掉脸上的沙子，就见卡珊德拉已经落地转身，那双漆黑的眼眸扫过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就连克拉克都往场边躲了躲，假装自己是块无害的礁石。

偏偏在这种压倒性的实力差距下，某些人的注意力还是会跑偏。只能说兄弟阋墙是蝙蝠家刻在骨子里的基础设定，有些人比起打球更想用球打爆兄弟的头，或者更好，大家一起试试看能不能用球砸中某个颇具吸引力的屁股。

“嗷——”迪克第三次捂着屁股从沙滩上爬起来，心里把这群没良心的家伙骂了个遍，“你们有什么毛病？”

“有些东西太具有吸引力不是任何人的错。”西尔维娅骑着扫帚从他身边嗖的一声飞过去，然后又绕回来，像只快乐的、追着尾巴绕圈的小狗。

她现在已经完全找回了在学校里玩魁地奇的快乐，和康纳一前一后脱离地面在各自的半场开始光明正大的飞来飞去之后，这场比赛就走向了未知的方向，一群超级英雄各显神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某些人连抓钩枪都掏出来了，天知道之前把这东西藏在什么地方。至于比赛规则……没有那条规则规定大家必须在地面上打排球吧？

“是啊是啊，”杰森靠在网柱上吹了声口哨，手里转着排球笑得不怀好意，“球绝对是被你的屁股吸引了才会自己飞过去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而且物理角度来说，你的站位刚好在抛物线最优落点上。”提姆也跟着一本正经地胡说，康纳在旁边帮腔，“对，我用超级大脑算过，确实是最佳受力点。”

至于哪个地球的抛物线是能反弹三次之后准确无误砸中迪克的屁股并不重要，总之，好玩，爱玩，下次还来。

迪克气到想把沙滩裤脱下来套他们头上，偏偏芭芭拉还在旁边补刀：“说真的，亲爱的，它确实比场上的排球更有吸引力。”说着还伸手在他后腰拍了一把，惹得迪克嗷呜一声跳起来，“芭布斯！？”

芭芭拉大笑着，“你还是老老实实做挂件吧，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