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举着双手投降的姿势还没维持三秒，就被一记飞过来的排球砸中了后脑勺。

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精准的、不容错辨的“对，没错，我就是在故意找事，不服来打架”的意味——换句话来说，非常达米安。

排球砸中迪克的后脑勺之后又在滚烫的沙粒上咕噜咕噜滚出老远，最后被斜倚在遮阳伞柱上的杰森懒洋洋地捞进手里，“警惕性太差了吧，迪基鸟。”

迪克翻了个白眼：“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来夏威夷是度假的，不是来玩‘谁先被偷袭谁就输’的哥谭限定游戏？”

“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芭芭拉搭上他的肩，“显而易见，互相折磨在这里代指的是某种特殊的家庭文化。”

“感谢你，小芭，我真希望我能找出一两个兄友弟恭的例子用来反驳你，但事实上我一个也想不出来。”迪克捂着脑袋叹着气回头，正好对上正扬着下巴站在三步开外的达米安——小刺客怀里还抱着另一个排球，一点也没有遮掩的意思，从眼神到表情全都明晃晃写着“是我干的，有意见？”

“布朗让我来问你玩不玩沙滩排球。”达米安颠了颠手里的球——天呐，迪克甚至有点热泪盈眶了，几场死去活来的大事件过去，他们家的小恶魔终于多了点人气，愿意主动邀请哥哥姐姐们一起玩点有益身心健康的小游戏了。

“噢，小D！很高兴你终于愿意主动加入家庭活动了——”他一把把达米安拖进了怀里，报复性地狂搓韦恩小少爷本来就狂放不羁的刺头发型，达米安在他怀里使劲挣扎，像只被放进澡盆里的猫那样手脚并用地扑腾、大叫、诅咒全世界，“放开我，格雷森，你不能这么侮辱我的尊严——”

“感谢上帝，”围观全程的西尔维娅忍不住在胸口比了个十字架，“大宇宙的恶意脱离哥谭之后终于愿意放过在场的所有人，我们的迪克勤于锻炼不至于被一个沙滩排球砸倒，沙滩上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尖锐物品会突然闪现到他的脚下……”

“你是说这个吗？”提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神出鬼没到让人梦回蝙蝠洞，惊得西尔维娅差点跳起来。他们家的小红鸟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沙地上，手里举着块巴掌大的黑色礁石，断口处锋利得像刚磨过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康纳刚从沙滩挖出来的。”

他还特意把礁石转了个角度，让断口的寒光更刺眼点，“蛮锋利的，看起来适合做纪念品。”

西尔维娅发出尖锐爆鸣。

“让它消失——”

总之，不管怎么样，大家最后还是开始决定打沙滩排球——史蒂芬妮拽着一筐沙滩排球呼啸而至的样子活像甩着尾巴的金毛，而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拒绝一只快乐金毛。

“分组逻辑很简单——男生一组，女生一组，克拉克太超模了，我们也不能为了这个掏氪石或者搬出红太阳灯，所以他做裁判。”史蒂芬妮快乐的说，“最后，为了平衡人数，按照惯例，迪克以芭姐挂件的身份加入女子组，没有异议吧？”

“异议！”杰森第一个弹起来，“凭什么迪基鸟能去女生组？这里又不止他一个人有女朋友！”

达米安抱着胳膊冷笑，“因为他不会像你一样搞不明白自己的队友是谁。”

“我觉得杰鸟恰恰是因为太清楚队友是谁才会控制不住的痛击队友。”迪克耸了耸肩，挂在女朋友身上拍着自己沙滩裤上的沙，芭芭拉点点头，祸水东引，“总之，规则是史蒂芬妮定的，布鲁斯也同意了，你有问题去和布鲁斯说。”

她朝布鲁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旁边史蒂芬妮正和卡珊德拉在原地颠球玩，让人幻视正在抛接球的金毛和暹罗猫，“而且迪克只是挂件，又不是主力，你们怕什么？”

“我才没有怕——！”达米安一听见关键词就跳脚，说真的，大家都这么爱惹他生气也许是有理由的，他扭头去看布鲁斯，大叫，“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