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知道，”西尔维娅哼哼，“也许你要和提米暗度陈仓，两个人私奔到天涯海角，留我和史蒂芬妮痛哭到天明。”

杰森猛翻白眼，“我确信这不会发生——至少在这个宇宙不会，我和小红绝对是纯洁的兄弟情，就算宇宙毁灭、银河倒转、我本人又一次从坟墓里爬出来，私奔这事也不会发生在我和他之间。”

“为什么？”西尔维娅求知若渴，“因为你知道你竞争不过康纳吗？”

“我为什么会比不过……不对，我为什么要和超级小子比？”杰森及时收住话头，指尖捏了捏眉心，没让自己掉进女朋友挖的坑里，“我发誓我不想加入这个已经足够复杂的一夫一妻制家庭，除非你非要把你的变态幻想套进现实里——你知道这个家里还是有纯直男的，对吧？”

“我不知道。”西尔维娅答得果断，“反正不是我和男反派调情，也不是我和队友不清不楚——我什么都不知道。”

“谁他妈和男反派调情……”杰森翻了个白眼，实在是懒得跟醉鬼掰扯，“行吧行吧，算我跟黑面具调过情了——你还记得你是我女朋友对吧？不求你收敛一点，下次有这种事你别带头造谣就算我谢谢你了，公主殿下。”

没能成功坑到男朋友，西尔维娅拖长了调子叹口气，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墨色的长卷发跟着甩得乱七八糟，发带随着动作散开来，发尾乱糟糟地贴在脸颊和颈侧。等滚到床尾，她猛地掀开被子摊成“大”字，咚地砸在床垫上，耳坠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一只，在耳垂上晃得叮咚响，蓝眼睛亮得像浸在月光里的碎宝石，眼尾还泛着酒意的红，哪怕额前碎发黏在汗湿的眉骨上，也透着股乱糟糟的明艳。

“不好玩——”她扯着嗓子喊，几缕贴在颈侧的发丝随着呼吸轻轻晃，反倒衬得肤色白得晃眼，“我都想好你要怎么嘴硬反驳了！你怎么不按剧本走？”

杰森靠在床头，看着她气鼓鼓地爬起来把枕头往腿上一摔，连带着耳尖那点碎发都在较劲，忍不住嗤笑：“我凭什么按你的剧本走？倒是你，小公主，你是真的应该少看点地摊文学了，”杰森回味了一下布鲁斯看克拉克朗读蝠布文时的表情，哇哦，那真是难得一见，“今晚结束，布鲁斯绝对会把你们这群疯姑娘挨个拎去训话——到时候可别抱着枕头找我哭。”

“凭什么——”西尔维娅一想起上次布鲁斯搞的蝙蝠特供安全驾驶课，后颈立刻窜起一层凉意，连带着酒意都散了几分，“天呐，哪个二十好几的成年人还得被老爹按在蝙蝠洞里，听他絮絮叨叨讲俩小时交通安全？布鲁斯真的是越老越啰嗦。”

我爱你，爸爸，但这绝对不是我爱你的方式。西尔维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里又不是纽约！没有人会因为崇拜超级英雄就去看超级英雄拍的安全教育宣传片的！而且说真的，队长拍的那玩意儿尴尬得能抠出哥谭地下三层的蝙蝠洞，0个人能面不改色的看完全篇。

扯远了，总之，我们蝙蝠推有自己爱偶像的方式：要么街头抢个包等蝙蝠侠来揍一顿，要么磕嗨了神志不清被他丢进哥谭湾清醒清醒，反正绝对不是搬个小板凳听他念《哥谭交通法规补充条例》。

“我明天起不来了。”西尔维娅宣布，瘫在床垫上把自己蜷成一团，“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都要躲着布鲁斯走——谁爱听他念网络安全的重要性谁去，我反正要把自己焊在这张床上。”

“随你，”杰森扒拉着她乱糟糟的头发，一边看着西尔维娅的发丝在指尖绕来绕去一边闷闷的笑，“反正老头子总是纵容你，我相信他不会因为这个把你从遗产名单里挪出去的——那是迪克专属的待遇。”

海风裹着咸湿的潮气从露台纱帘钻进来，带着远处浪拍礁石的闷响，把她颈侧的碎发吹得又乱了些。西尔维娅伸手胡乱扒拉两把，不满地瞪向床头低笑的人：“你笑屁啊！杰森??托德，你再笑我就把你昨天冲浪摔进海里的糗事录成视频，发去群里让达米安裱起来当靶子！”

杰森的笑声顿了顿，却没停，反而俯身凑过去，手掌撑在她腰侧的床垫上，阴影把她整个人笼住。他指尖先勾了勾她耳垂上晃荡的那只银星耳坠，又替她拂开贴在唇角的卷发——发丝还带着海风的潮气，蹭得指腹发凉。“达米安那小子才不会理你呢，”他声音压得低，混着窗外的浪声，有点痒，“他明天和超人家的小子约着去浮潜，哪有时间管我们的事——再说了，有提姆在，再怎么样我都不可能比他更招达米安记恨的。”

西尔维娅还想反驳，嘴唇却被轻轻碰了一下——带着点海风的咸，还有朗姆酒的辛辣，没等她反应过来，杰森已经退开，指腹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行了，不笑你了。再闹下去，明天早上真要被布鲁斯的视频电话吵醒训话。”

他伸手把她蜷着的身子掰平，又拉过被子替她掖到肩膀，顺便把她散在枕头上的卷发拢了拢——尽管刚拢好就又被她蹭乱了几缕。西尔维娅哼了一声，却乖乖往他身边靠了靠，脑袋抵着他的胳膊，蓝眼睛慢慢阖上，放软了声音哼哼唧唧地撒娇，“那你明天早上不准先醒，要跟我一起装死。”

“知道了，公主殿下。”杰森低头，又在她额角亲了一下，指尖跟着浪声的节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