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什么偏差吗?
波本的目光落在他坐着的轮椅上,但是很快就上移,改为注视他的眼睛,他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波本。”
组织里什么时候有了一个会坐轮椅的代号成员?
黑发青年转动眼珠看他一眼,抬手——他把轮椅转过去,从正面着他改为背对着他了,似乎是极为嫌弃这位新来的代号成员,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波本:……
他转头看向一边露出看戏表情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波本,还请见谅,他这几天心情不好。”
看来她和这位成员之间的关系挺融洽,或者说这位成员很讨她喜欢。
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听着贝尔摩德对自己的评价,心想:不,他不是这几天心情不好,而是每天心情都不好。
不过最近的状态却是比之前要好很多,那种看到谁都想骂几句看到路边的狗都想踹一脚的烦躁心态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冷静的心态。
但是这样的变化他并不想要组织知道,所以依旧天天是臭着一张脸。
“他的代号是?”波本看了眼依旧没动的青年,有点好奇地问。
“他没有代号。”贝尔摩德摇了摇头,“你称他为零号就行。”
零号。
zero。
这个称呼一出来的时候波本承认自己是有些警惕的,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露出疑惑:“他的名字就叫零号吗?”
“嗤。”旁边的琴酒一声嗤笑,“工具不需要有代号。”
下一秒,一个键盘朝他那边扔过去。
琴酒偏头,键盘擦着头皮飞过去,摔砸在地上,发出很大声响,四分五裂。
波本稍微瞪大了眼睛。
脾气是这样的么?
也是挺勇的,敢直接砸琴酒。
键盘是刚刚一直没什么反应的零号扔的,他还是坐在轮椅上,已经转过身来了。
扔键盘这个行为似乎花费了他很大力气,黑发青年的呼吸有些紊乱——尽管他在尽力调整但是短时间内依旧调整不过来——脸色也是一如既往地惨白,那双褐色的瞳孔中是暗沉沉的嘲讽与杀意。
“琴酒,真是可怜啊,接下来你还需要仰仗我这个被你嫌弃的工具的力量来完成任务。”黑发青年冷冷地笑着,嗓音带着一股沙哑。
他脸上露出轻蔑不屑的神情:“没有我这个工具,你什么都干不了。”
本来在看到这个叫做波本的人后还是有些不好的心情莫名其妙地稍微好了些,他是不打算骂人的——为了给这个代号波本的新人一点好印象。
他自从有记忆以来就在这个以酒名为代号的跨国犯罪组织里,整个组织都透着一股中二之风。
老实说在他知道这个所谓的酒名的时候一瞬间是在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恶作剧。
但是没有人会把一个利用活人做实验的组织当做真正的恶作剧。
更何况这个活人实验体还是他——他现在身体还因为这劳什子的实验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后遗症。
比如说会随机缺失五感之一之类的。
现在他就无法走路,像个真正的瘫痪者一样。
但是不出意外的话过段时间就好了,但是到那时候该出问题的就是另外一个不知道会长在哪里的器官。
在这黑地不能再黑的酒厂里,他从第一天苏醒开始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无法真正地融入进去。
他不会是酒厂的人,至少本质上不会是酒厂的人。
他永远不会真的和这群人一起同流合污。
而他醒来后一直被严加看守也证明了这一点。
酒厂对他并不信任。
零号试图寻找过自己的信息,因为没有人身自由,他只能通过人脸识别、指纹识别等各种技术偷偷在网络上寻找,却自始至终都无法找到他本人的任何信息。
这非常不合理,毕竟他自身的电脑技术可以说是天下无人能敌。
这不是自恋自夸,他在网络上出入有如无人之地,没有人能够抓到他。
那么问题大概就出现在他被做的实验上。
脸不是他自己的,指纹也不是他自己的,声音也不是他自己的。
身体也不是他自己的了。
可悲。
在看到金发蜜肤的青年时,他久违地感受到了愉悦和熟悉感。
也许……
他和这个家伙之前认识?
现在实在是憋不住发火了也别怪他了……
谁让琴酒说的话让他火冒三丈呢,虽然说的也是事实。
但。
那咋了?
他就是想发火。
他都是实验体了,让让他怎么了?
琴酒额角青筋直跳,但是也确实拿他无可奈何。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实验体,对组织,或者说对乌丸莲耶很重要。
而且他的能力也毋庸置疑无人可以取代。
他杀不了他,也不敢杀他。
尽管他内心里非常想把这个人除之后快,却明白这不现实。